生如夏花——走过香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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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眼前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这是我们在路上反复听着的一首歌,这是我们回来后仍一直听着的一首歌,那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就这样随着时间而远去,随着歌声而飘回……

生如夏花,生命在宇宙中如星辰般璀璨,如流星般短暂;而我们在路上的日子更是瞬间中的瞬间。

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我的生命在这里绽放,我的灵魂在这里飞舞,自由和幸福让我如夏花般灿烂。

可花,就这么几季,瞬间就这么逝去,能记取的只是那留在记忆里的绚烂……

从昨晚到现在,几乎听了24小时的生如夏花,任由他的歌带着思绪飞到那遥远的地方。

不知道这算不算期盼已久的行程,去稻城之前就开始害怕,害怕开始是因为一旦开始,就意味着离结束不远了。所以有时候,宁愿永远只停留在期盼,这样,就永远不会有结束,不会有最后一次……

这次徒步除了刚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吃饭的王辉没见过外,其他人基本都是认识的。楚楚今晚坐飞机赶到成都,我下午和心梦碰头讨论后,原定明天在成都待一天的楚楚将改变计划,和我一起出发直奔稻城,晚上心梦会去接她。

一个人呆在成都的时间还是很难过,不愿意给自己太多胡思乱想的空间,于是最终仍跟代理商去了酒吧,虽然很不情愿和他们在一起。老太爷喜欢洋酒,一瓶芝华士威士忌是今晚三个人的任务。我很少喝洋酒,第一次喝醉就是在曼谷的酒吧里喝威士忌,那时也因着不快和一群认识不到半天的人喝了个宿醉,那些不快早已飘散风中,但当时酒吧里氤氲的空气似乎和今晚特别相似。

威士忌,汤力水,柠檬和冰块的混合物在喉咙里盘旋后润涩着我空空如也的肠胃,没吃晚饭的结果就是很快自己会被酒精吞噬。酒吧里响起了韩红的家乡,我始终清晰地记得那年在新都桥小丹珠清纯的歌唱,那才是我的原版。打通了心梦的电话,原想问一下楚楚的情况,可接通了却什么都没说地挂了,我想我喝多了,可已然停不住手中的酒杯……就像是罂粟,就像是爱情……去年10月后,有段时间就完全是在觥筹交错中度过的,放纵自己是因为绝望,我不愿意绝望,可痛彻心肺的无奈和无助让自己只能在酒精里得到片刻解脱,虽然已经走出了那段日子,可至今仍未走出那份心情,也许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曾经,注定会在生命中留下永久的记号,只是回头的刹那,我要更多的是美好……

迷糊中被身边坐着的苏带上了舞池,可如何下的舞池却在酒醒后再也记不起了,甚至不记得如何出的酒吧,如何被人塞入的出租车,迷糊中只隐约记得苏把我扶回了酒店的房间。想酒醉的时候总是有人管着没有醉成,而不经意间就如此简单地醉了,算是用酒醉和成都告别吗?毕竟再来的日子遥遥无期……

半夜3点,迷迷糊糊地翻转醒来,头疼得不行,顺手抄起身边的手机给别人打电话,明知道他们都不会开机,就是打着好玩,可未料连心梦的手机都没能接通。又迷迷糊糊地睡去,直到手机又响,4点,是心梦和楚楚到了酒店。我居然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房间号,真令自己佩服。门铃响,**着床沿站了起来,唧唧歪歪地开了门,倒头又睡倒在床上,任由他们自己闹去,但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只是头疼。记得上次宿醉后也曾对自己说不再如此真的喝醉,因为实在难受,这般喝醉是第二次。

未料楚楚和心梦两个臭家伙乘火打劫,居然用数码相机拍下了偶的“罪证”,直到他们也困得不行,三个人横七竖八地挤在一张大床上各自眯了一会儿。

清早,他们要去吃早饭,我隐约记起昨天辉打电话来说今天和我们一起走,让我们定了时间后通知他的,就央楚楚帮忙打电话,然后,躺倒,继续睡。迷迷糊糊中听出,辉觉得我们走得太晚,要自己先行出发了。

9点,起床,吃了俩人给我带的早饭,洗了个澡,清醒了些,却又和楚楚两个呆呆地对着窗外的成都发愣,天马行空地都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今天开始的20多天里我将害怕时间的流逝,可更明白快乐的时光和不快乐的时间一样,留不住也逃不掉。

心梦去上班了,一会儿溜出来为我们送行。来成都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唔哼唔哼”的“阿梦”mm了,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个两年多前坐在社区办公室,抱着相机镜头,小心翼翼搽拭的他,这个当初带着厚厚镜片,整天乐呵呵的心梦。看到他,我就会想起去年10月的社区,慵懒的阳光,许巍的音乐,拖着茶楼地板的心梦和狼,洗杯子的熊,招呼着客人的志玛,和我抢手机套的小狼和建文,穿上藏装的我,早餐的包子,午后的红酒,晚上的烛光……是我,完美生活,是你,完美生活……我想我是爱极了那段时光的,也是在那时认识了这次同行的汪汪和楚楚。

新南门车站,11点的车到12点才开,现在二郎山没有了时间管制,应该7个小时就能到康定。和mm拥抱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在成都我体会过太多的别离,离别是为了再次相聚,可每次相聚的时候我仍然带着悲伤,因为我们的相聚往往是为了再次的别离。车缓缓地启动了,我和楚楚都沉默着,成都——我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呢?那个时候我又将拥有什么样的心境呢?还是让一切随风呢?这个留下我快乐和悲伤的城市。

头还在隐隐作痛,给苏发了个短信,感谢他昨晚送我回酒店,出糗了这一次,以后见到老太爷,肯定要被他嘲笑了。清醒了的时候就开始查昨晚自己喝醉后打的电话,狼的,熊的,心梦的,楚楚的,每个电话都打了5次以上而不自知,呵呵,还好他们都是晚上关机的主,否则真不知道会糗到什么地步呢。在车上继续补觉,车行至雅江,想起第一次到这里每个人都会提到的雅鱼,雅女,雅雨,转眼已经2年多了,那时候怎会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第6次经过雅江,经过这个大巴每次必停的小餐馆。

泊泊流淌的青衣江,二郎山隧道的阴阳天,泸定,康定,一切还都那么熟悉。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一个人坐班车的旅途还是很枯燥的,幸好这次有楚楚作伴。

在近康定时,老天开始下雨,我原来想去吃烧烤的打算也因此而流产。出了康定车站,发现只不过半年时间,车站附近的小旅店都已经拆了大部分。来了康定6次,每次都是和不一样的人,每次住的地方也都不一样,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到了康定应该住在哪儿。但在康定这点基本上不用担心,刚出车站就有人过来拉住客,我和楚楚跟着一个小姑娘去了车站附近的跑马山旅店。康定情歌带出的跑马山实际上真没什么好看的,而康定于我的意义更多的是那6个和我一起走过的人吧。老板娘知道我们明天要去稻城,磕叨道她们这里今天还住了一个明天要去稻城的北京人。楚楚和我对望一眼,不会就是王辉吧?!果真就这么巧,与我们邻房的正是辉——一个戴着眼镜,说话一箩箩的天津人。

我们坐在辉的房间,里一边看动画一边聊天休息。可能瞎子都能发现我精神不好,辉当然不是瞎子,以为我是高原反应,为了避免他不必要的恐慌,楚楚要我自己招了。辉认真地说,徒步出发前就不要喝酒,特别是在高原上,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到了中甸,我陪你们喝个够!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他知道了后来自己在中甸的遭遇,是不是还会这么说呢?呵呵,这是后话了。我撇了撇嘴,对这种马后炮自己是没兴趣听了,最主要的是现在需要逼自己吃些东西后,马上休息以备明天的旅途。

汪汪在这天中午就平安到达了社区,而我喝醉的事也早经过mm的宣扬,想瞒也瞒不住,真是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乘火箭的道理了,呵呵。

一夜无梦……

好好睡了一觉,我的头疼果然感觉好了很多。等我们仨吃完早饭赶到车站,车上的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因为把原来的3辆车并成1辆车,也就没了对号入座的可能。我们三人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颠簸的旅程就此开始。

车开到折多山就只能停停走走,因为昨晚康定的雨,在山上却是大雪凌厉,厚厚的积雪造成了严重的堵车。我担心着这晚不能如期抵达稻城,可着急也是没用的,而头疼再次袭来,这回可能是真的有些高原反应了。

雪后的折多山是婀娜的,茫茫的世界,天边的云彩随着风,变幻不同的身姿穿行其间,蓝天,光线,就和它交织着,在静穆中流动。

同车也有去稻城玩的背包族,一路就看见他们很兴奋,甚至有人受不了雪白的诱惑,下车拍照,将腿伸入厚厚的积雪,感觉雪的柔软,阳光的温暖。我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淡淡地笑着,美景看多了,就少了被打动的震撼和感动,就只有淡淡的,淡淡的……

没想到坐在最后一排,居然会颠成那样,为了防止自己的脑袋破车顶而出,只能用脚死死地抵住前面的坐椅,可即便如此,最后一排的人也常常被颠地坐不象坐,躺不象躺。记得那次在西藏去纳木错时坐的军用大卡车,一大帮人象是拿去贩卖的牛一样挤在敞蓬后面,同样是被颠地不可理喻,我们戏称那是用来补偿小时候没有用过摇床的。实在被颠地难受,就气愤自己为什么真象父母说的花钱买罪受,而这种感觉只有第一次来稻城时有过,而现在有这种感觉却不单单因为这路了,对自己说再也不要有再走这条线的一天。

车走了5个多小时才到新都桥,几乎是花了正常的一倍时间。可能司机为了赶时间,车开地更快了,而我们也就更颠了,给狼发短信说,快得脑震荡了,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说恭喜,没想到差点一语中的。

下午近6点,快到理塘了,蒙蒙细雨后,又开始出太阳,高原的天气就是如此,楚楚摇醒半睡半醒的我,说看窗外的彩虹,原来我们正经过一道彩虹,从山谷里凭空而出又在空气中弥散,好美,我总有一种想用手去握住那份美丽的冲动,虽然明知连空气都是抓不住的。

我和楚楚为了防止自己身轻如雁地在车上跃太高,互相挽起了手臂,可意外并没有因此而远离我。在再一次严重的震荡后,我的头吻上了行李架,血顿时从下意识捂住头的手指缝隙中渗了出来,楚楚回头好像正想跟我说什么,但看到我的样子,立马变脸给了我一个惊诧的表情。伤口似乎有些麻木,痛的感觉都不那么明显,但似乎把楚楚和王辉吓坏了。正好车上有人带了云南白药,而楚楚带了纱布,就嚷着让司机停车简单包扎一下。楚楚不愧是医生的女儿,帮我用消毒湿巾纸清洗了一下伤口的外围后,麻利地撒上白药,贴上纱布和胶带。当一帮人在车后面忙活时,车前也居然忙活开来,原来停车后,路过的藏民发现我们的车在漏油,检查后才发现是油管爆了。于是大家不由庆幸偶的脑袋开了花,只是委屈了我的脑袋现在还留“英雄”的纪念,哈哈。

辉建议我们在理塘留宿,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提起理塘的医院,我即刻想到了两年前理塘医院没有被褥的原版钢丝床,实在不想在理塘耽搁。于是关照楚楚到了理塘给狼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些包扎和止血用的药品,因为预计到稻城已经很晚,药店都打烊了。

车在理塘简单修理后,悠悠地向稻城进发,换了一个前面的位置后,果然不象坐在后排那么颠了,**在窗上,迷迷糊糊地开始打盹,希望这样时间可以过得快些再快些……

车开了两个小时,忽然又停了,透过车窗望出去,外面停了一辆吉普车,车上有人在和我们司机说着些什么,虽然看不真切,但我已确定是熊和狼。我站起来到后面收拾东西,果然他们上车来抓人了,不敢耽误别人太久,没怎么跟他们俩打招呼就先下了车再说。除了我们三个,他们还把车上另两个小姑娘一起提拎了出来,原来她们是厦门jacky的朋友,碰巧其中之一也是那时贡献给我云南白药的好心mm——网上的向往。

我和楚楚挤在驾驶员旁副驾的位置,说说笑笑间熊又开了1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灯光闪烁的稻城。在社区,等候已久的汪汪和悠悠都出来迎接,徒步的成员终于全部汇齐。安顿好各自的行李,又找地方搓了一顿,我们还狼吞虎咽地瓜分了向往特地从厦门带过来的小吃。明天向往她们就要上亚丁,而我们则要在社区晃悠一天,为后天的徒步作准备。

晚饭过后,狼和熊过来照看了一下我的伤势,有朋友关心的日子总是很幸福的,所以我在稻城的日子总是很幸福的。至今仍记得狼对我的第一个评价,虽然想来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那是第一次来稻城,从亚丁下来后,整个的灰头土脸,饥肠辘辘,一行四人去政府招待所餐厅大块朵颐,就在门口与酒足饭饱的狼,熊和心梦擦肩而过,风中传来一个声音:“看那女孩的样子就知道刚从亚丁下来……”转头,就看见个带眼镜的家伙指着我对别人在说些什么,然后一溜烟而去。“我有这么糟糕吗?虽然我的蓝色羽绒服快成了土黄色……”我在餐桌上坐下后,嘟嘟囔囔地和同行的人说,可他们个个如狼似虎地,将睁地象铜铃的眼睛对着上的菜,根本不理会我当时是什么样。直到我自己餐罢回房,在镜子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脸上居然横一道,竖一道的简直就是大花脸,不禁哑然失笑……就在同一个晚上,意料之外地开始了和社区的这段缘分……

睡了,明天要去我最爱的茶楼……

 

这个在稻城悠闲的一天是我抢来的,狼他们原定这天就要出发,可我真想在这里多呆一天,嘴上说是休整,可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这么快离开。在这里,曾经留下这么多的回忆,有我爱极了的树林和茶楼,有我爱极了的悠长阳光,有我爱极了的音乐,月亮,甚至是椅子,呵呵。

吃完早饭回到社区就直奔茶楼,坐在茶楼舒服的椅子上,把脚翘地高高的,泡一杯茶,放一张喜欢的碟子,看着窗外风拂云动,任思绪如蝶般飞舞,是最谐逸的一件事情。除了这里,我还没找到一个地方能让我如此的自我,我有个渴望自由的魂,却又有一个期待安定的心,而在这里,我是安定的,也是最自由的。

昨晚失踪的小狼此时也出现在茶楼,我笑着问他,“答应我的野兔呢?”谁叫这家伙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再来稻城一定给我准备野兔肉吃,呵呵。野兔肉是没得吃,就只能在午饭时抢他的红酒喝了。

时不时地在他们办公室穿来穿去,电脑台的摆置又作了调整,每次来都会发现有些许不同,可唯一不变地是里间的乱乱,这倒也成了两个懒虫的风格了。还记得上次他们都争着说自己整理过怎么怎么后来又乱了……两个30好几的人,就像两个被老师抓到小辫子,急着辩解不肯承认错误的小孩子,呵呵。

早饭吃罢两个多小时又去吃午饭,在路上看到一个小狗,汪汪象看到自家兄弟似的过去和它亲近了会儿,吃完饭,还不忘给它带些零食。从稻香食坊回社区的路上,我们采购了些路上的补给,我又去了菜场。再次见到芳,她一点都不吃惊,这个在第一次从稻城离开的班车上认识的朋友,依然在稻城过着她平淡却也许也并不平静的生活。第一次见到她,她象个落跑新娘,却口口声声说着老公对她的在意;第二次见到她,她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和她老公一起在家里请我吃火锅;第三次见到她,她眼睛里却带着忧伤,能让女人被悲哀和忧伤缠绕的也只有感情了;而这次,我看到的只是平淡,不象前两次那么爱笑却也不象上次眼泪汪汪,难道那就叫生活的痕迹?买完东西,我拉着她的手说,如果一会儿有时间再来找她玩,她却说,没关系,反正过个一年半载又可以见到你了。我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茶楼的牌局又拉开了序幕,一般要睡到5点的悠悠也提前起床加入战斗。我洗了衣服,就一个人在茶楼里闲逛,再次放肆地半躺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山,影和云。一年半以前我和芸,山海笑也这样坐着慵懒地晒太阳,每一个位置看出去的风景都那么熟悉,可一想到它在不很久的将来不再存在,就忍不住的感伤,今天之后,我再也不可能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角度,静静地对着窗外发呆了。我跟楚楚说,在社区轰然而下的那一刻,一定不要让我知道,那一刻,我的泪一定会止不住地下……

就这样消磨了下午的时光,在这里虽然似乎总是无所事事,时间却总又流逝地很快。晚饭过后,该去洗澡的,我却和楚楚乘天没全黑去了稻城桥,我是想去看看白桦林,而那里是起点,如果足够幸运可以在那里看火烧云。用阿梦mm的话来评价楚楚,是聪明懂事;用熊的话来说是可爱;而用我的话来说,是贴心。聚在一起的这些人,都各自经历过不少,而这些不少让我们的泪除了在最贴心的朋友面前以外,再也流不出来,这些不少让我们在痛苦中长大懂事,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可彩虹又总象空气一样离我们这么遥远……如果可以,我想我们都情愿被人誉为不懂事的笨女孩,因为笨女孩都是幸运的幸福人,当然前提是老天爱怜她而让她能永远在保护伞下“可爱”下去。

头上贴了块纱布在县城里转悠一天,已经习惯了别人好奇的目光,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居然说我的额头在放电影。到了温泉,一进去没想到就有人对着我喊:“诶,你是不是就那个还没进稻城就把脑袋磕破的那个?”狂晕!!!我不会就这样出名了吧?又没把车车撞出个大窟窿!这时候,正好忙着接电话,就没在跟那些人闲聊,后来听楚楚说,在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可是另一个版本,晕死!

朋友在电话中无意说起的一些事,让自己感伤,我的朋友们为什么那么多和我一样在煎熬呢?这是物以类聚还是生活本就惨淡呢?可幸的是,生活虽然一直在捉弄我们,我们却也在逗着生活玩儿,苦与乐算是际遇,即使哭,我们也要笑着……可这夜,心情因此低糜,给朋友发了短信,愿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汪汪让我们把自己打点干净后直接去卡拉卡扬,那是稻城的一个的吧,记得上次去的结果就是被心梦mm说我们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稻城街道的宽度,记得那是个月圆之夜。赶到卡拉卡扬,王辉,悠悠和汪汪已经开始了狂欢,我紧记王辉的诤言,不敢喝多,哪怕心情有些莫名地糟糕。我们四个女子跳完了锅庄,居然两两跳起了贴面,看着一些人惊讶的表情,有一种恶作剧的感觉,坏坏地笑……

熊叫了车来接我们回社区,可下了车汪汪和悠悠又嚷着要去吃烧烤,于是又摆开阵势对着一堆鸡脚,豆腐干,蘑菇抹嘴霍霍。深夜12点的稻城,我们如此挥洒着自己的离愁,每个人都在悲伤里笑着,笑得很大声,很大声……

 

曾经和朋友有过约定,看到它的作业,它才可能看得到我的,可终究这个约定无法继续……毕竟它也许也在很久以后才会看到吧,生活在继续,如同我的游记。

 

回到办公室上班的第二天是6月15日,我开了一张支票,却被银行退票了,别人电话我说开成了5月,拿到存根一看,自己写的居然是5月25日,呵呵,同事嘻笑说,还以为是在休假呢?嘴一抿,我想有些潜意识的东西,恐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5月25日,我们离开了稻城,整装待发。昨天狼说要8点出发,被我们嗤之以鼻,果然直到9点我们才陆续上车,可没想到我居然是最后一个。临走前,借楚楚的手机给公司去了一个电话,说是人在外地,手机坏了,联系不上我,听到同事急急地关照要我修完了手机立马通报,忍住笑乖乖答应。关了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蓝天更绚烂了,有想要大叫的冲动,“我终于彻底自由了!!!”

志玛和次姆在社区门口给我们送别,看见志玛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心里涌动,上了车,不敢再去看她,再见了,志玛!再见了,次姆!再见了——社区!

车在路上飞驰,我们在车里嬉闹,抽烟是他们不可少的节目,可怜这次一行7人,只有我不抽烟,一个个的还劝我说,与其这样抽二手烟还不如一起同流合污。除了恨恨地瞪着这帮吞云吐雾,没有同情心的家伙,我也无计可施。

车至日瓦,一干人马做着最后腐败一顿的准备,谁知这正是腐败的开始。悠悠和汪汪拿着餐厅里的卡拉ok,开着专场演唱会,直到受不了美味的诱惑。我和熊去三圣如意旁边的小杂货店买了7副手套,牌,还有——一条五牛。不算来回,这是第三次路过日瓦,这个淡淡的小镇。上次和一帮人在这里抓鱼,享受午后阳光,闪烁星辰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可能我们徒步回来后涂鸦的旗子还在三圣如意挂着,没想到我就这么应了那时在旗子边上写了一圈的话:“I was here, I am here, I will be here”,很久没联系的山海笑,小林,飞行员,居士,叉叉兵,小地主和芸,想念在一起的日子……我又要出发了……

去东义的路没有刚才到日瓦的那么好了,可悠悠却睡得正香,在我眼里她和那可爱的蜡笔小新有的拼,徒步下来,她那个可爱而夸张的“哦~~”,差点成为所有人的口头禅。颠颠簸簸地,车开上了俄初山山顶,听熊说,天气好的话能在那里看到仙乃日。没想到穿过茂密,纠结的树林,居然是豁然开朗的山顶,阳光就这样毫不遮拦地亲吻我们的肌肤,蓝天白云中远方隐约的雪山似曾相识,我离你遥远,你就在我身边,风儿带动着经幡,带去我对你的思念。鹰儿展动着翅膀,带来你对我的祝福。两两相望,两两相忘……

经过垭口,车不久就驶入了卡斯,这里在原来的计划中是要经过两天的徒步才能到的,只是狼劝我们不要去走亚丁,免得心疼,我们也同样害怕看到那里也成为建筑工地,才一致选择了走俄初山,只是委屈了王辉,来稻城却没去成亚丁。卡斯真是个美丽的藏寨,艳丽的藏房,嫩绿的农田,甚至在阳光下连那木桥都那么亮眼。除了睡觉的悠悠,我们都下车步行一段,路边参天的大树直嵩云霄,顶着烈日抬头望去,一阵眩晕,真想靠着一个大大的树根,就这么傻傻的对着蓝天默默地与这些让人心醉的俊小伙儿好好对话,这是一个多美丽的世界,我爱这世界。

再次搭车往前走,这回狼和熊换到了车的最后一排,虽然这是辆小面包车,但坐在后面还是有些颠。不久,忽然听到他们两几乎同时让司机停车,下车后他们带着我们往后退了十几步,原来那里有个小瀑布,可更吸引我眼球的是瀑布下嬉闹的蝴蝶,那些蝴蝶就在我眼前尽情飞舞,一点也不忌人,还有好多蝴蝶停憩一起在地上和小虫,蜜蜂嬉戏,我不由叫那一缕清瀑为蝴蝶泉,可熊说这儿的蝴蝶都这样,只是小时候看惯了,也不曾觉得什么。果然,在后来从东义到往子的路上,时不时地有蝴蝶围着我们飞舞,象是走进了童话世界。

车到东义,狼安排了拖拉机拉行李去往子,除了汪汪和悠悠赖在拖拉机上不肯下来外,其他人都陆续上路。

悠悠的东义河淌地让人心动,在一个浅河滩,坐在河边,把手缓缓伸入河中,好清凉的感觉,把暑气一扫而空。一直喜欢在河里捡石子,白白的,红红的,挑了两颗最漂亮的揣在怀里,那是我快乐的见证……

在往子,我们住在马夫的家里,刚安顿下来,就要主人帮我们备鸡,一路上就听熊在说东义的鸡是飞鸡,如何如何的美味,虽然他自己是不吃的。狼自然是负责鸡了,熊则带着汪汪和王辉去东义河碰运气钓鱼。我在屋里喝了两杯酥油茶后,不见鸡的动静,于是想去看落日下的往子河。走到河边,他们正各自忙着钓鱼,往子河在余晖下竟呈出粉红色,湍湍的溪流在面前急奔而去,就像是时间的流淌。我走到熊的身边,他正忙着把被石头卡住的鱼线拉出来。看看这湍急的溪流,就明知很难真的钓起鱼来,我们换了个地方,跑到桥上也一样,甚至鱼钩上已然没有食物了。我还是以一个并不优美的姿势把空鱼钩抛入水中,反正是姜太公钓鱼了。上次转山前在日瓦也同是钓鱼,竟真的钓上一条小傻鱼,没咬钩却把鱼尾巴吊在了钩子上。熊还是认真地去找小虫子了,甚至有当地的藏民带他在石缝间一起找,可还是没找到。

天快黑了,我们两手空空地回到藏居,狼正在折腾那可怜的鸡,等他把鸡切成了块,我便承担起洗鸡的任务,楚楚把我们炖鸡汤需要的盅刷了个干净。其他人则在忙着折腾我们自带的烤肉,不一会儿一锅黄瓜炒肉就香喷喷的成为我们的晚餐,至于炖鸡只有等它慢慢熬,作明早的早餐了。

几乎所有藏居的楼顶都是一个开放式的阳台,我们住的这家也不例外,那儿就是今晚我们的宿营地。搭好了帐篷,仰望星空,俯视静谧的山田,这一夜真的是属于梦的,简直让我感觉不到真实,就是那大山也让我有想跳下去拥抱的意想。今天是农历的月初吧,一弯新月就这么幽幽地照着,城市离我真的很遥远,淡淡的再也看不到影子……

而其他人在打点完自己后,几乎都坐在对面的栏墙边抽烟,看到她们排排坐着,静静地在烟雾里看星辰,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思念的人呢。

我琢磨着天上的星星,忽然看见一颗流星从头顶滑过,奇特的是它不象一般的流星般匆匆而逝,它只是悠闲地踱步,慢慢地离开我的视线。按理我是来得及许愿的,可我没有,因为此刻许什么愿都是奢侈的,此时就是全部。

明早就要开始真正的徒步,大家都在准备休息了,看如此璀璨的星光,应该又是一个艳阳天。

 

 

晚上和朋友一起吃饭,我们因为这里而相识,2年来,我多了的很多朋友都源于亚丁,源于网络。来来走走,去去留留,可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有让文字去抵御时间的磨灭,无论发生什么,但愿我能最后一次完成这份日记……纪念和朋友一起走过的日子……

 

 

早上还没起来就听有人在叫:“快来喝鸡汤啦。”我们就是在鸡汤的诱惑下钻出了睡袋。

同一帐篷的悠悠,一起来就对我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痒地厉害,我一看,小小的肿块很象是跳蚤的杰作,不禁后怕。汪汪和楚楚听说后,如临大敌,马上拿出她们备的防跳蚤圈,象发军用物资一样,女孩子人手一个。可在自后的日子里,我们还是被虫子欺负地遍体鳞伤。

简单洗梳后,就循味儿而去,正好有一帮人抹着嘴,满足地吃饱喝足,给我们这帮娘子军腾地方。看到不吃鸡的熊都盛了两碗鸡汤,还吃了块鸡肉,这鸡汤想必是人间极品了。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美味的鸡汤啊,没有味精的干涩,却真是鲜地要掉眉毛了。这鸡汤的味道直到我们完成穿越到达中甸,回味一路走来所吃的三只鸡时,还是被我们津津乐道,还是忍不住要咂咂嘴巴,现在想起来还是想——流口水啊…..

从窗口射入的阳光就预示着今天的行程将是头顶烈日,脚踏火炉。徒步刚开始,久违行走感觉的我们还都一个个精神抖擞,豪情万丈,但一鼓作气很快在阳光的炙烤下象汗水一样蒸发了。走在路上的感觉还是很好,很快我们就到了半山腰,就要转到山的背后,躲避了阳光的眷顾却也要真的离开这美丽的小村庄了,忍不住再次回望,我会一直记得那个美丽的夜晚,就同记得现在这灿烂的阳光——热啊,下点雨就好了,呵呵。

转了弯,绿色把眼睛塞地满满的,嫩绿,墨绿,深绿,浅绿,山谷里还有奔腾的溪流穿过,安逸的牛棚座落着。我们的行程将是去了大峡谷后,再回到半山腰,从那儿去往子溶洞。临近中午,马夫和我们简单拿了些吃的东西后一路下行,冲到谷底。在路上,马夫发现了野果树,我就抓了一大把,有些酸酸的,却是我喜欢的味道,纯粹的甜味会让我觉得无所回味,是不是生活也会如此呢?

穿过树干做的简易桥,我们真正在峡谷里穿行,有树荫的庇护,走路彻底变成了一种享受,布谷鸟在耳边歌唱,蝴蝶在左右飞舞,风儿在脸庞轻抚,草儿在脚旁呢喃,树儿在身边伸展,花儿在眼前微笑,我们走进了童话世界。

隆隆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行进的队伍在河边停滞了,没有桥,我们只能跋涉过河。除了狼毫不在乎地穿着鞋涉入水中,其余人都将鞋挂在脖子上,卷起裤管,如果不是水太过透心凉了,mm们还想赤脚走一回呢。

正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直射在峭壁上,光与影的交替让石壁泛出不一样的色泽。刚过了河又要登木梯,高高在上的会是怎么一番风景呢?狭窄的过道两边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熊指着一种长满麻点的植物提醒我们注意,说当地人叫它做河麻,和皮肤接触后,皮肤就会起疹子,又痛又痒。可大伙儿正沉迷于峡谷特有的美景中,没太在意他的话。再往前行,又是一道木梯,颤颤悠悠地上了木梯,就只能呆立在那儿了,两边的山壁直入云霄,天空随着山体变成了狭长的光带,“真正的一线天呐”就听见熊拿着我的相机一边拍一边不停的在唠叨。

往前走,山路越发狭小,可身边的山体也越发特别,时不时有参差嶙峋的山石突起,于是在那儿拍了全程唯一一张真正的臭美照。记不清自己怎么会摔倒,摔倒需要理由么?可摔倒在万花丛中也就罢了,偏偏我摔倒在荷麻的怀抱里,熊在后面拉我,结果也和它们亲密接触了一下。直接碰触的地方立马觉得又麻又痒又疼,皮肤也立竿见影地起了疹子,555。。。为什么受伤地总是我呢?狼说两个小时就会好,结果两个小时后只是退了疹子,又麻又疼的感觉持续了整一天。

回程的路上,汪汪和熊提议就在峡谷里扎营,但没得到积极相应,只能泱泱作罢,回答只有一句:还没去溶洞呢。是的,溶洞,那儿又会有什么惊喜呢?我们找到了更多的梅子,半红半黄看上去好诱人,没想到却比青梅更酸,但即使如此,我仍装了一袋放在腰包里。

抵达了今天的营地,第一件事就是各自找了个阴凉地儿躺下休息,又拿出能吃的东西开始腐败。原本打算明早去溶洞的,但马夫怕没人照料马,说只能今天下午去。悠悠,汪汪和楚楚经过一天的跋涉都不愿再走往返路了,可我好奇地想看看他们津津乐道的溶洞里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秘密。从牛场到溶洞的路是一路下坡,走着走着我不禁心里发毛,看完溶洞要原路返回,这就意味着,现在下坡走了多少路,一会儿还得走多少上坡。

在一个竹林茂密的地方,去溶洞的路就根本没路了,只能抓着竹子往下滑,在熊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到了洞口,这时狼,辉和马夫已在那里等我们。在爬梯入洞前,我们把能卸的都卸了,我带的数码相机也交由马夫帮我提拎上去。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走得踉踉跄跄,小心翼翼地抓着木梯往上爬,背后就是万丈悬崖,风在身后呼呼地吹过,虽然心里颤颤地,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遭到后面人的咒骂,吐了下舌头,乖乖往上爬。

进得洞里,脚下软软的,想来该是松土吧,刚想抓一把在手上耍着玩,却听他们说可能是动物的粪便,便立马改变了主意,还是踩着好哈。洞外的光线只能照到洞口,透过微弱的光线,我们先看到了洞口的一些从脚下耸起的钟乳石,它们都被挂上了哈达,形态怪异。在往里走,只能打开头灯,所射之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啧啧称奇,天公造物在洞里描绘了一幅幅千姿百态的美丽画卷。在洞里我们都似乎不敢大声说话,不知是被所见震慑还是怕惊醒了什么正在沉睡的秘密。

再往上走是另一个溶洞,可上去就真只能飞檐走壁了,在两个马夫一前一后的生拽死推下,我终于爬上了二重天。那个溶洞比下面一个小多了,但却是另一番光景,钟乳石从头顶垂直而下,用手触摸,还可以感觉露珠的余温。在洞里拍照都只能凭感觉,因为拍照时必须关上头灯,我带的数码相机,闪光灯极为耗电,没拍多少相机就开始报警,只能悻悻作罢。反正最打动自己的时刻,只能是当时用心感受的瞬间,拍照倒是其次。后来听人说,那个溶洞里是有蝙蝠的,可与我们无缘,幸好无缘,呵呵。

返回的路上还是靠那些竹子,这次终于对它的韧性有一番充分的了解,没有他们真不知道怎么上来。快到营地时看见两棵形态迥异的松树,有一颗的上半部已经被不复存在,可能是惊雷的杰作吧,显得更为沧桑。而另一颗则是生气勃发,点缀湛蓝的天际。

到了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脸,换衣服。从溶洞下来时几乎是滑下来的,非但把自己搞个灰头土脸不说,还把裤袋勾破了一个洞。这一晚我们吃了整个行程中,最为朴素的一次晚饭,但仍有烤肉吃,有酥油茶喝,从一开始就注定这将是个很腐败的旅程。

扎营的牛场多少还是有坡度,看来晚上睡觉还要继续爬坡,嗨哟嗨哟……

 

这两个牛场的名字是熊有天晚上和马夫磕叨,记录的,在这儿盗用一下,:P。熊,有机会还是把整理的行程发在网上吧。

 

 

还没起床就听熊在说,昨晚上爬了一夜的坡,那儿可是王辉勘查地形后,好不容易定下的风水宝地啊,呵呵。

今天开始的一段路是我们昨天去溶洞走过的,除了熊帮马帮整理行李垫后外,其他人先行出发。天气比昨天还好,万里无云,可这也太好了些,如果不是有大山总给我们个转弯的惊喜,把我们护入他阴凉的怀抱,我们非被烤成人干不可。

我和悠悠,狼走在队伍的后面,他们走一段就会停下来抽烟,我也正好在这到处都是风景的地方为我的相机寻找目标。

不知名的花儿在身边怒放着,在这一季,也只有这一季,它们释放了所有生命的力量,绽放地如此绚烂,不给自己有任何退路的机会。“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可我们终究做不到爱你不顾一切,我们终究没有花儿般的勇气,我们终究比夏花更加懦弱……幸哉不幸哉?这一季不忙着过,花儿已经凋零了……

翻过一个山坡,我们停下来等马队,狼和悠悠的口粮——香烟告罄,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剩下我在一旁偷笑。熊和马队赶了上来,还带来了悠悠拉在营地的打狗棒。悠悠有一双很明亮的眸子,喜欢看她爽朗地大笑,也喜欢看她赖床被拖起来时心不甘情不愿的孩子状,喜欢她的“哦~”;可当她吸着烟沉坐时,又似乎总是在思考些什么;而往往在最热闹的时候,她却成为最安静的人。“爱也悠悠,恨也悠悠……”此时此刻,周华健的这首歌在我意想中回荡,荡入那遥远的,响彻着歌声的山谷。

途径一个藏寨,在村边的小草坝上,马儿溜达徜徉地吃草,我们背靠大树,头顶蓝天,身傍溪流,开始腐败。不一会儿马夫从村里买了鸡蛋和香烟,见他们一个个把香烟看得比鸡蛋还重,我摇头苦笑。在康定时,一见到王辉就向他确认他是否抽烟,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就暗暗叫苦,后来证明被6个烟枪包围的感觉真是只能用无可奈何来形容的。固执地不抽烟,是觉得不好抽,该是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而且不想被一生牵绊。戒烟如你,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一个人而甘愿染上烟瘾,那么这一辈子恐怕就要被伤痛围绕了,如烟圈般挥之不去。所以,烟,还是让我远离你吧。

让我吃惊的是,出发前我们居然又到村里搜刮了一只鸡,两瓶味道不是很好的青稞酒,还有若干包子,虽然偶也极力提倡FB,可这,这是不是太腐败了些呢?^_^

过桥,上山,辉,熊和我走在最前面,停立在半山腰和那边的山作着无语的对话。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更喜欢海的,那如心的颜色,无垠的天际海岸,滚滚的波涛,起伏不定的海浪,会平息我内心的浮躁,那种沉浸可以把我完全吞没,直到沉入海底享受那一片湛蓝。而对于山,我总认为它是单调的,刻板的让我无法走近,直到一年半前的转山之旅,那是第一次将自己彻底放逐在山间。从那时开始,我不再只是用眼睛搜罗山景,更是用心去聆听山语,山——就不再只是石头的垒砌,绿树红花的积累,黄鹂布谷的鸣啼;它还是美丽独特的一块小石子,对着我微笑;它还是一棵为我遮荫让我依靠,对着天空呐喊的松枝;它还是一朵色彩艳丽,随风起舞的花儿;它还是一只躲在树林里,为我们行走配乐欢歌的小东西。我在大山的怀抱里尽情挥洒着我的笑和我的汗和我的泪,也许它无法象海一般在我身边让我平静,让我冷静,它便用它温暖的怀抱包容着我的一切,宠爱着我的一切。大海让我坚强,而大山让我纯净,让我柔软。

阳光仍在肆虐,匆匆走过灌木丛,松树林给我们撑起了另一片阴凉的天地。大家三三两两地拉开了距离,一路上坡的路总是走地有些艰难,即使休息也不敢太久。在高原上,总是容易感觉走不久就需要休息,但只要停下来静静地站几分钟,体力就很快恢复。乘熊,汪汪和楚楚坐下来休息的档儿,我和辉冲在了前面,有时候走路一旦成了惯性,反而不觉得累。

到达宿营地是下午4点,那简直就是个蚊子窝,而且没有很好的水源,但除非再走2个多小时去麻风村,这儿是今天唯一的选择。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吵闹,少些蚊子的火堆旁却又烟得呛人,更主要的是太阳仍高高地照着,让人在火堆旁待不住,只有一边用帽子作扇子驱赶蚊子,一边吃东西分散注意力,没多久,女孩子们的腿上又留下了不少蚊子的杰作。

又有马铃声从远而近地向我们走来,是谁也在走这条线呢?来人是稻城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他们要去麻风村,今天也只能在这里宿营。我们忙打听有什么偏方可以防虫咬,结果被告知维生素B1和B2是最佳选择,楚楚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我没你们被咬得那么厉害呢。原来楚楚因为关节发炎的原因,出来前就一直在服用维生素B,错打正着地防了蚊虫。

狼在折腾那只被倒挂在树上的鸡了,看上去有点残忍,我们女娃儿就当没看见,还是专心致致地和蚊虫作战。这些小东西实在是惹得人恼火,在我差点想一把火烧了它们之前,老天爷总算也看不过去了,下了一场真真正正的及时雨。

这晚蘑菇鸡汤加青稞酒,每个人酒足饭饱,早早休息是为了明天能起早,在被蚊虫再次攻击前继续我们的行程……

 

原定想7点出发的,可还是马夫了解我们,说能7点起床就不错了。果然,今天——整个行程中出发最早的一天也是8点才出发。

5月底该是高山杜鹃的海洋,白的圣洁,粉的妖冶,簇拥着盛开。慢慢靠近了麻风村,它座落在山腰,从对面的山上望去,宁静的小村庄,居然家家都装了卫星电视接收器,这与我想象中的麻风村相去甚远。一个被疾病笼罩的村庄,难道不是凄苦,贫穷,令人叹息的么?相反,我却觉得这里更象是他们的世外桃源。开满杜鹃的柴场,层峦叠嶂的山峰中清泉悠悠,最主要的是在这里,他们不会被鄙视,有的该是惺惺相惜的关怀吧。有的时候,疾病并不是最可怕的,人,人的冷漠和无情才是把真正的利剑。

防疫站的人在草坝等待病人出来就医,我们在路的交汇口与出来就医的村人相遇,腼腆地用笑脸和我们打招呼。继续赶路中,熊说,村里人还是有着自卑心理,刚在他们交谈时,村人离他5米远就不再靠近。听了,我感动,在我看来这更多是源于他们的善良。

往山谷里前行,我们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绿色的苔藓和松针铺满了一地,湍急的水流在身边冲刷着泛白的石头和倒在水中的树干。阴冷潮湿的空气透入骨髓,弥漫着泥土的味道,这个地方让我想起波切提利的那幅‘春之女神’,如此的森林里该有小精灵在游窜吧。可即便想象地如何美好,属于仙境的地终不属于人类,阴湿的空气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再往上的路很陡,之字形的上山路无休无止,辉,楚楚和汪汪照例冲在最前面,剩下的四个交错行进。狼和悠悠总时不时要停下来抽烟腐败一下,我和熊便越了过去,却不走远,只是在下一个之字路口等他们。当初的狼屋造就了我和他们的缘分,造就了几个小女人的友谊,如果这份友谊不是建立在惺惺相惜的份上,也许本该是更美好的,但更也许就根本不会走进彼此的内心世界,谁知道呢。狼屋恐怕真的不会再开了,那也是一个留下太多东西的地方,虽然是在网上的,却是用很多人的真切堆积起来的,堆积地太多,令狼屋无法承受……但无论如何,那段疯狂的日子,过去快两年了,可至今仍让我唏嘘不已,我们的故事……

简单地吃罢午饭,再上行,整个山谷映入眼底,蓝天也从云层后脱颖而出。山边不仅有灿烂的花朵,居然还有野韭菜,为了我们的晚餐考虑,熊决定就地采摘,拉在后面。我一路走一路拍照耽误了时间,猛然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前不见行人,后不见来者,嘀咕着自己会不会在一个小岔口走错路。再往前走的转弯处有个小山洞,眼见有硕鼠在洞口徘徊,汗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呆立了30秒钟,看看后面还是没有熊的影子,只能硬着头皮几乎是飞奔而过,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洞口。自己索性停了下来,过了5分钟终于在山弯弯看见了熊的影子,长吁了一口气。

走过一小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牛场,一匹马被栓在牛场中间的树桩上,背后是挺立的山峰,屡屡白云在蓝天里嬉戏,禁不住叹道:好美。其他人都在牛棚里休整,喝了杯酥油茶,听马夫说我们今天的目的地离这里还有半小时。此时正午的阳光透过棚顶直射入屋里,和着烧酥油茶的炊烟,于眼前袅袅舞蹈。

在马夫的催促下,我们又陆续出发,楚楚和我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渐渐地又和前人拉开了距离,马夫说半小时的路我们走了40分钟还没到。正疑惑着,看到辉,熊,汪汪和悠悠在前面等,还没开口问,熊就对我们说,走错路了,扎营的草坝在河的对面,刚才应该过河的,汪汪也委屈状地说是。在我后面的楚楚听了,嘴里一嘟囔,大大咧咧地就转身往回走,我还没迈出脚步,就看见前面4个人笑弯了腰,立马意识到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楚楚往前走了几步,听见后面的动静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拿着手杖就要过来打人,说熊辜负了她的一腔信任。而熊则笑曰,楚楚是最纯,最好骗的了。

穿出山路,在我眼前的是个很大的草坝,空旷地让我眩晕,我慢慢地故意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想如果我能有这样一个牧场,与所爱的人相守相依,快乐而平静的生活会不会能是幅幸福的油画呢?蓝天下的牧场,似乎走不到头,一匹马儿缓缓地向我踱步而来,又在我身边静静而去,就如我轻轻地走过这片草甸,除了回忆什么都不能带走……

为了补偿昨天水源的稀缺,今天的营地附近有一条大河。洗脸,漱口,洗脚,洗却了一天的疲惫,男生都用冷水洗了澡,我原也想洗头,却被坚决地制止,无奈,只洗了袜子和衣服。

我们用熊拎了一路的韭菜炒了香肠,其实后来才发现,这一路遍地都是野韭菜,就在营地附近都有。又做了傻事的熊,恨恨地对每个人说,别在我面前再提韭菜!笑晕!虽然每天几乎都只有一个菜,可这菜的质量实在是无可挑剔,一锅子菜很快被瓜分完毕,不带丝毫浪费。

吃完了正餐,加餐才刚刚开始,果冻,烤肉,咸鸡,巧克力,还有每天必有的酥油茶。一边吃,一边找好玩的东东。我把那时从小雨那儿批发来的心理测试题给大家做了个遍。有意思的是,谈到最后自己想要归属的地方,来自城市的每个人都要么想象着平静的村庄,要么就是风景如画的山水,可狼和熊却选择了“要什么有什么的城市”,呵呵,虽然只是玩笑,可是不是我们总是向往自己不曾完全拥有的生活呢?当我们真的得到后,是不是就会失去这样的向往呢?

杀人游戏是在户外常玩的一种,我却也只是第二次玩,很有成就感的是,这次充当的一回杀手居然蒙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顺利过关。可第二次再抽到杀手时就没了这样的幸运,又是第一圈被指认了出来,郁闷。其实杀手游戏最精彩的是最后惩罚阶段,王辉自食其想出来的果——围着牛棚跑3圈,然后必恭必敬地对大家大叫一声“我是猪”;楚楚认不清我杀手的面目,跳了一回钢管秀;汪汪嘛,嘻嘻,不准说理由地跑去把马夫抱了个满怀,并送香吻一个……后面的惩罚,不知怎么演变成,连玩两次,每次输了的人,两两互送香吻,这可便宜了那些男生,于是女生们互帮互助地尽量不让自己的姐妹掉火坑,可美好的愿望总不能时时被实现的,可怜的汪汪和楚楚分别掉进了陷阱,而此时聪明地熊和义小(马夫之一)也总适时地从男生里拔得头筹,在别的男生恨恨地眼神中,输得幸福。

最后一轮了,在狼的安排下,我成为众矢之的。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可杀手还没有被指认出来,最后只剩下汪汪,熊,楚楚和我。指认一轮,楚楚和汪汪各两票地没有结果,僵持,考虑了一下,我改变初衷指认了汪汪,狼的“阴谋”终以惨败告终。

忽然间好像个个都没了兴致,各怀心事地回帐篷觉觉了。

 

这一夜,我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着,除了咬人的虫子,还有——冷。从小地主那儿借来的高山睡袋,居然感觉一点都不保暖。眼皮肿肿地钻出帐篷,未及洗梳就先入牛棚烤火,呆呆地望着火盆,没有精神。

取代了前两天的盘山路,今天更多的是走在宽阔的草坝上,牦牛成群结队地在身边悠哉游哉,熊居然对他们的便便感起兴趣来,拿着相机一阵猛拍,美其名曰,牛屎艺术。马夫又从路过的藏民家弄来满满一瓶貌似牛奶的东西,他们说这是醋,尝了一下,奶味中带着酸涩。

海拔似乎升高了,可能因为接连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身体乏力,中饭都吃不下,虽说加了葡萄干的糌粑味道不错。

午饭后翻过垭口就是蚂蝗坡,马上就要进入中甸境内,从山顶往下看,一条蜿蜒流淌的河川从这里伸向远方,那可能就是尼汝河的上游。我心里猛地有些异样,我就要离开四川了吗?时间快过半了吧,从离开上海,我每天都会算还剩下多少天,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够永远不要走出去……沁人的绿色是河边的草场,紫色,粉色的小叶杜鹃开满了整个山坡,传说中令人悚然的蚂蝗坡居然如此美丽。

下到了草甸,有些口干舌燥,从狼手里接过啤酒瓶,居然还有啤酒喝?!咕咚一口才发觉坏事,这哪是啤酒,分明就是青稞酒!◎#¥%……※,来不及跟狼算帐,就被楚楚手里的香烟吸引住了眼球,晕啊,又去哪儿搜刮来的烟丝??可他们都说不好抽,这才让我半提的心放了个稳。

草甸上除了争放的花朵,竟然又被熊发现了可爱的蘑菇,可见这是个贪吃的野外动物。确定这些蘑菇没毒后,便开始新一轮的地毯式搜罗。

扎营后,男生们跑到下游去洗澡,女生们却只能望水兴叹,不能洗澡,总能洗头了吧,毕竟现在是艳阳高照,应该不会感冒。刚把脚丫放在水里,不由惊叹,好凉一个水哟,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咬牙把头给收拾了。男生洗澡回来后,熊给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他发现,狼和王辉身上也被虫虫咬得惨不忍睹,只不过他们死撑着不说而已。如此说是,这一路唯一真正幸免遭受攻击的就只有熊了,被我们誉为F血型的外星人。

时间还早,三三两两地钻进了帐篷,想着各自的心事,做着各自的美梦,没有喧哗,只有时间如水般静静地流淌,凝固,再次飞逝……

吃完饭,马夫又从藏民家买来真正的啤酒,楚楚,我躲进狼的小帐篷——聊天。喝着啤酒,啃着牛肉干,渐渐地进入状态,人的生活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一直记得简说的:有人生来是演戏的,有人生来是看戏的。我只想看戏,却往往被扯到戏里,在这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演着悲喜人生。也许还是需要感激生活的,无论这戏怎么演,我都不曾后悔过,无悔就是最大的恩赐。

熊跑去坐在火边和马夫聊天,将我们的行程记录下来。我出去时,他们已经喝完了半瓶青稞酒,静静地听他们聊天,时而抬头仰望星空,时而偷他们的酒喝,时而插句嘴。马夫看上去起码都30几岁了,未料比我还小,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说几年前在中甸和稻城贩卖松茸的种种趣事,也有他们要连夜从川境连夜把松茸送到中甸的艰辛。

聊得兴起,汪汪,悠悠和王辉才冒了出来,汪汪一来就把一个啤酒瓶塞到我手里,命令我喝完。他们刚去了附近藏民家里烤火聊天,听王辉说,一开始他们和藏族老奶奶聊,然后自己人又聊了开来,直到硬是把人家藏族老奶奶聊到坐着睡着了,才不得不回来。

听后大笑,为了不辜负那受到折磨的老奶奶,我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干了。于是,开始觉得有些晕乎;于是,站起来后只能拽个人作柱子;于是,听别人说话有点模糊;于是,进入了想要睡觉的状态。此时,他们一个个早就睡觉去了……

 

开始觉得,写这篇游记对自己来说真是个大错误,越往后写,脑海里浮现的点点滴滴就越把自己抛入当时的感觉和心境,没有了现实的自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日益远去的时光。在梦中醒来,时常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心在何方。曾经以为,在找到这个出口后自己会得到解脱,会释然,可没想到这个出口却把自己越缠越紧,几乎不可自拔,最可怕的是,傻得无法停笔……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换用了熊的睡袋,这晚不再觉得冷,也是徒步开始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在海拔高地,连跳蚤都被冻死了,没有在骚扰我,证据是悠悠起床后在我们帐篷里的大发现——一只被冻死的跳蚤。

昨晚,楚楚对我说,还没走出这里就已经开始了怀念,可我们今天就要走出这里,生来就注定我们只是过客,能汲取的是它留在心里的一片天地,一个除了身边这些人外,无人能入的私人领地。

按照昨晚马夫说的,我们今天该走不到尼汝,但可能是假期时间的原因,大多人都想今天走到尼汝,就只能无奈地从了。

前两天都没拿出mp3的我们这天都尽数戴着mp3行走,随着音乐的鼓动,脚步加快,翻过一个又一个开满鲜花的山坡,抵达南宝草场。蓝天下,不知名的花儿低垂着花蕾,两两倾诉着什么,静静地走开,把此刻留给相依相偎的花儿。

我们赶往的是静卧在山间的南宝错,和转山时不同,一路走来这是唯一碰到的海子。纯净的湖水透明,清澈,该是谁的那一滴眼泪呢?又掉入了谁的心湖,留下了荡漾的波纹?南宝错分里外两个,踏着石块再往里走,一个湖心岛悄悄地在湖中横卧,岛上布满了杜鹃和墨绿的松树,阳光此时正透过云层飘然而下,沿湖画了条白色的缎带。微风拂过湖面,带起涟涟微澜。安静,大家彼此之间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这份天地,这个时刻是属于一个人的,几乎每个人都独自在湖边或游走,或发呆,心与心的对话是自己和心湖的对话,只有它能了解心中淡淡的哀愁,那缠绕心中柔柔的羁绊……

终究还是要离开,把南宝错装进自己的心湖后回到草坝,先行回来的人已经开始折腾吃的了,可喜的是居然一改平时的酥油茶,一锅最新鲜的牛奶正嗷嗷待开。虽然所遇之处,每个藏獒对我们都很凶,可这儿的一只小藏獒却温柔地围着我们转悠,用愣大的眼珠好奇地打探这些不速之客。

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碧云蓝天,一转眼却成了乌云密布,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得到龙王好好的眷顾,行走的步伐再次加快。在雨中,又一个海子跳入眼帘,来不及和它亲近,我们必须赶路。

路上的美景自不必累述,但让我们注意到的是一路上所见到的标志牌,这些标志牌不仅指明了方向而且把每一段路的特色写得很明白,如冰川地貌,高山阔叶林等等。即使这里没有被完全开发,但云南对旅游地的前期发展工作确实很到位,这是天府之国的四川所没有的,但他们同样面临严重的开发过度及规划无序的威胁,丽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我不能自私地说希望这些开发晚点来,只能默默地盼望人与自然的和谐能在这片土地上永久地持续下去。

经过2个多小时的下坡急行军,我们从4000多海拔的南宝草场下到了2000多海拔的尼汝村——这个一路上被我们称为“要什么有什么”的天堂,这个王辉梦想着泡温泉并有美味腐乳相伴的大浴池,这个熊痴想着“锅盔吃一块扔一块,啤酒喝一瓶扔一瓶”的聚宝盆。虽然一直觉得下山容易上山难,但真是一路下山也够呛,走到后面一段双脚开始发软,没了力气,终于有一次在呲楞了几下后,坐倒在地上。自此,我一有踉跄,就有人威胁我要打PG,真没天理,凭什么受欺负的总是我呢?哼哼。

虽然尼汝不是天堂,但有小卖部,搜刮一番后,一队人马迫不及待地坐在路边分而食之。

入住藏民家后,我们几个坐在地上就再不想起来了,拿出刚在小卖部买的牌,一群人开始拱猪。忽然听熊说把我的相机磕了,我只是哦了一声没太在意,可能为了表示对我漠视地抗议,他索性把相机拿到我面前说,镜头碎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心疼地摸索了一下——未及欲哭无泪地默哀三十秒,就继续打牌,:P。就在昏天黑地的当口,狼从外面回来,意外地还给我们带来了阿刁和惠儿,可想起来真是惭愧非常,我们都顾着打牌只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这晚原本就在藏居拿睡袋将就了的,可把睡袋封死吧,太热,打开些许吧,怕虫。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听王辉忽然奋起而呼:“谁跟我一起到外面搭帐篷?在这儿待下去,非被虫子咬废了不可!!!”哈哈,咬废了?就听睡在地上的所有人哈哈大笑,原来没一个睡着了呀?!我立即响应号召,没起的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想出了用烟来熏蚊子的伟大妙想。

搬出了藏居,我们在一个篮球场安营扎寨,安适地睡了个好觉。

 

朋友说,一定让我坚持下去,我的回忆就是大家的回忆,也许写出来了就会好了,会么?我怀疑,可我会写完它,为了路途上一起走过这段回忆的朋友,为了网络上和我们一起走过的朋友。

 

 

在微光中醒来,野外的风吹地很舒服,走出帐篷,云密密的。以为太阳就会出来,可等我在河边洗梳完,却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当我们赶回藏居,已经成为倾盆大雨了。

围在火炉旁我们一边蘸着昨天剩余的‘老干妈’吃馒头,喝酥油茶,一边讨论今天的行程。原定要翻山,经七彩瀑布,到属都湖的安排因为这雨可能要被取消。经投票表决,除了我和熊仍想徒步翻山外,其他人都选择了搭车去中甸,虽心有不甘,却只能共进共退。

在安排完马夫后,大家背包去尼汝上村找车,可上村每天最多有一班车去中甸,今天的已经走了,而明天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经徒步党委讨论决定,今天徒步去离上村30多公里的洛吉,那儿每天都有发往中甸的班车。

雨仍然不停地在下,只穿了抓绒服的狼怎么都不肯穿雨衣,我们嬉笑着让他索性穿真皮的倒也比抓绒防水了。

王辉总是冲在最前面,他说那是因为他的包重,所以只能走得快些可以早点到目的地。我们就在后面小声嘀咕,按照这理论,如果把我们所有人的包都给他,他的速度是不是会和火箭一样快呢?未来得及检验证实,他一溜烟就跑了。

汪汪戴着mp3和悠悠走在最后,用狼的话来说,汪汪看上去就象是在逛街,笃游游休闲的很,偏偏还走得不慢。

走了两个小时,碰上一辆采石车,受王辉魅力的影响,好心的司机让我们搭一段顺风车。汪汪,楚楚和悠悠坐在驾驶室,我便如愿以偿地和辉,狼,熊在后车厢与石堆为伍,手抓着栏杆,时不时有飞起来的感觉。我们在车上大声地笑着,叫着,唱着,似乎回到童年时光。高高在上的我们,免不了有机会和路两旁在头顶交汇的叉叉叶叶打交道,每当看到前面的空中障碍物,总是兴奋地等着自己靠近后,再在枝叶面前‘吱溜’一下,蹲下躲起,有时甚至眼明手快地伸手采摘树上结的青果。欢歌笑语,不在话下。

可能搭车走了7,8公里的路,采石车就到达了它的终点站,谢过司机后我们继续赶路。照例王辉走在最前面,慢慢地就没了踪影。一路说笑,在上坡和下坡间起伏,我们走到了一个之字形的下坡段,熊提议不沿公路走,而是从山坡直接往下去。刚下了雨的泥路不好摆弄,但也凑活,眼看下一段的公路就在跟前,忽然发现前面已然没有了坡度,只有笔直向下的石壁连着公路。我瞪着熊,只能傻眼,每次跟他超近路,几乎都是这种下场。他卸下包,勘查了半天地形,总算找了个稍微低一些的地方,拽着一根藤条蹦蹦跳跳地下去了,把包递给他后就轮到我。原本想背靠石壁滑下去,但这样却没办法抓住唯一能减缓地球引力的藤条,便又只能在半当中作转身状。好不容易把自己放到一半,听见有人在嘻笑,往下一看,原来是后来居上的楚楚和汪汪正幸灾乐祸地看我表演攀岩动作,郁闷,索性放了藤条,赖着下面有个肉垫挡着,扑通跳到了路上。

远远的早就看到洛吉,但由于没有空中索道,我们只能又在下山过溪后翻到半山腰,王辉已经早半个多小时抵达,找好了住的地方,还兴奋地说,这里居然还有卖珍珠奶茶的小酒吧,今天晚上有地方奔了,最主要的是能洗澡。但首先,我们要做的是大吃一顿,真是又饿又渴呀。

酒足饭饱后便回住的地方巡视,才发现床单脏的可以,女生一致决定再熬上一晚,否则洗了不也白洗?!在我们讨论的当口,男生都已经一个个洗完回来,听说我们的英名决策,便开始讽刺嘲笑,说什么男生必须爱干净,他们一路已经洗过几次了。如果此时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他们三个一定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懒懒地坐在洛吉的小酒吧里,窗外隐约地有些山的轮廓,柔柔的音乐在耳边回响,似乎徒步该算是结束了吧?可感觉所有的人都还在梦里,其实不愿走出这山里的,何止是我,只是时间不能为我们停留,哪怕感觉现在的时间是静止的。幻想如果有一天在这样的大山里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酒吧,放自己喜欢的音乐,咀嚼自己爱读的文字,有一群共舞共歌的朋友,和一对彼此相爱相惜的人,那是天马行空中的完美生活。

在牌局上,硝烟四起,一个轮转下来,打牌的楚楚,悠悠,熊和王辉都先后作过拱牌的猪了,最冤枉的就是悠悠,打牌没输,却因在给熊猪藏牌时一不小心,没把猪牌翻过来,害得熊用鼻子把牌一溜串地从桌子的这一边拱到了那一边,悠悠因此而被罚自己拱。每个人都拱得这么认真,我当仁不让地用数码拍下了一段段令人捧腹的片刻。

时间在欢乐中总流逝地很快,未来得及觉得困,却先觉得饿,汪汪和狼从外面又买来补充能量的食物,战斗力骤然增强,我也坐上了牌桌,狼和熊却支持不住先去睡觉。我们从拱猪打到升级,一场下来,已经凌晨3点,4个女生便商量索性在酒吧玩通宵不回去睡了。王辉撑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同样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法则,他被我们强行扣留,嘿嘿。

在一旁看我们打牌的楚楚想出去解手,转了一圈却泱泱地没解决问题就回来了。楚楚告诉我们从她出了这个酒吧有人便尾随于她,和她套近乎,让她无从办事,只能回来了。看她委屈的样子,笑翻一桌人,便被她数落没有良心,哈哈。

凌晨5点多,终于都撑不住了,汪汪打牌也开始该不出什么牌就偏出什么牌,把打一家的排挡——王辉,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为了不彻底浪费那10元的住宿费,我们便回屋稍时休息,两个多小时后,去中甸的车将从这里出发……

 

今天是周末,在网上,7个徒步的成员聚集了5个,一阵狂聊,各翻徒步时的糗事,美好的时光似乎一下子回来了。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兄弟姐妹,虽然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需要自己面对各自的幸与不幸,但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让我们紧紧靠在一起……

 

还没起来就又想睡觉,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吃了早饭,大家都快上车了,王辉居然还一个人在后面对老板说,你做的菜不地道,要好好练练。没搞懂他这是属于特清醒还是没睡醒。

我们7个人霸占了最后几排座位,女生们一致想要睡觉,却遭到睡太多了的狼和熊的攻击,每次刚和周公远远对视一眼,就被他们用各种方法拽了回来。既然自己没法睡,当然也恶作剧地不让别人睡安宁了,估计这是所有人的想法,矛头共同针对的目标自然仍是——王辉!实在是因为娘子军内部的团结始终是不容破坏的,呵呵。

吵闹到所有人都没法睡了,便开始对昨天因打牌未顾及讨论的种种进行总结。

首先,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楚楚是不是要滞留洛吉,因为从凌晨某一当地人的表现来看,估计其能遭艳遇的可能性非常大,^_^。甚至企图说服楚楚从属都湖走回尼汝,再经洛吉,毕竟由于昨天的雨,未及按原计划去七彩瀑布,只有如此往返似乎整个行程才没有任何遗憾。楚楚却对我们的苦口婆心嗤之以鼻,谓之艳遇之城的丽江在等着她,嘻嘻。

其次,狼揭露了王辉凌晨回屋后的举动——上了外婆的床!忍受了我们一夜折磨的王辉想必早就老眼昏花,精神恍惚,虽然他自诩曾打过几天几夜的牌。晃晃悠悠回屋后,看到一个床便倒头要睡,却发现那被子咋的也拉不动,卡住了不成?更用力扯啊扯的,忽然床上坐起一个人——狼,两人对视3秒,王辉听他咕哝了一句却没听清说的什么,便又另找床去睡觉。后及,狼描述说,一开始他以为辉自己会觉得这床有人,未料辉却死命拽他裹得紧紧的被子,越拽越狠,狼不得不坐起身说了句:“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哈哈……

中午抵达中甸,我们入住豌豆的青年旅馆,在他们的墙壁上看到我的下一个目标——梅里的照片。后天我将朝奔梅里,那儿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何况这次有这些有趣的旅伴。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早就在盘算如何庆祝,但是烤全羊,烤全牛的幻想终象泡沫般破灭,只能用中午的鱼火锅简而代之。贪吃鱼的熊可能吃得太多,忍不住下午就开始闹肚子。吃完饭,女生就赶快去洗澡,洗衣服,一阵忙活。洗衣服的当口听青年旅馆的服务员说,明天可以去中甸附近的草原,非常漂亮,不禁牵动了驿乱的心。

由于第二天,王辉要徒步虎跳,离开中甸,我们必然要好好对待这一顿最后的晚餐。在找了好几个店后,坐落在一家新开的重庆饭馆。许诺我们好好喝一次的王辉果然喝得不少,特别是在mm攻势下,无招架之力,谁叫他楞凭着北方汉子能喝酒的本性,以为能喝过4个mm呢,结果就是他作揖着说,“各位大姐,偶服了还不成么?”哈哈,功成身退喽。

我们用欢声笑语抵制着面前的离愁别绪。记得下午和狼闲聊时,他问我有什么感觉,我说不知道什么感觉,只觉得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狼说,是,这次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有相同感觉。可无论我们的感觉是什么,时间还是无情地流逝,我们毕竟已经走过了6天,幸福的时光总是匆匆在指间溜过……

可能是因为喝多了,再加上离别的氛围随着酒精的挥发弥漫在我们周围。回程的路上,王辉和楚楚开始抽泣,继而越来越大声。坐在后面的我,汪汪也开始哽咽,泪水不知何时滋润了脸庞。楚楚不停得说是王辉害得她发大水,可事实是分离让人伤感。我们珍惜这些身边的人,如同珍惜这段如夏花般绚烂的时光,“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指引着胸中,燃烧的梦想;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就让这时光,奔腾如流水……”

回到青年旅馆,王辉趴床上就睡,仍在咕哝着什么。楚楚也坐在床上,居然噼里啪啦冒出一串四川骂人的话,瓜娃宝气方脑壳的,甚至比我能说出的还多。我呆立一旁愣愣的,可从来没听楚楚说过呀,肯定是心梦这瓜娃教的,真人不露象哦,^_^。

去到豌豆的餐厅休整,我一个人坐在靠街道的窗前,呆呆地望着月亮,皎洁如水的月光,你可曾照见我心中那滴正在凝聚的泪珠……

 

好几天没赖床了,结束了风餐露宿的生活,当然要好好先享受一下,买早餐的任务就交给了耐不住饿的熊和狼。油条,豆浆这些似乎只有在江南风行的早餐,居然在这里也被找到,更何况四个女生都有人态度良好的端这送那,无论早餐本身的味道如何,都吃得非常满足。看在这个份上,也就饶恕他们昨天没有好好给我们过儿童节的劣迹吧,呵呵。

吃罢,起床,王辉今天要赶去徒步虎跳,其他人按原计划都会在这里休整一天。而明天一早,悠悠,汪汪,熊和我将启程去梅里;楚楚的假期快用完了,直接去丽江再腐败两天;至于狼,没人确切知道他具体的打算,他总是说,该走的时候就走了……

正在我解决消化问题时,听到狼在打听我去向,出来后就没再见他。此前刚刚告别了王辉,看他背着大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还赖坐在床上嬉闹的女生顿时安静了下来,淡淡的忧伤,为离别,为现在的离别,为越来越近的更多离别。

其他的mm还在睡,我便在旅馆里上网,边在论坛上看贴子边喃喃地说,没想到这么快都已经走出来了。社区里,朋友祝我们一路的平安的帖子还高高挂着,心梦也已经报告我们出来了的消息,看见鱼还惦记着我的伤,心生感动,网络真是个好东西,让我们结识很多新朋友。

我和熊先去车站买明天去梅里的票,我们没有搭车,似乎徒步成了习惯,走了几天山路,走平路的感觉竟有些飘飘然。我像个小馋猫,一路买吃的,又是锅盔,又是炸土豆,又是酸奶,简单而幸福。

想到要给汪汪发短信,确认明天出发的时间,我这才打开手机。其实在洛吉,手机已经有信号了,只是我逃避着远方城市里的生活闯进我现在的美梦中,所以基本上都把手机保持在关断状态。意料之中地又有些短信,意料之外地这些短信中有狼发的两条:我已经在去丽江的大巴上了。海娃,好好玩,希望你过得开心。晕,这家伙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人走了。发短信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他回说,怕伤感,不如就这么走了,大家都好受些。也许他是对的……

买完票回到旅馆已经下午1点多,悠悠此时刚刚起床,汪汪和楚楚说要去依拉草原,正好豌豆要带人去,叫我们同行。除仍在迷糊中的悠悠不去,我们四个乘上了吉普车。和我们一辆车的还有一个人,头发剪地很短,留着一撮小胡子,带着副眼镜,挎着个大大的包——来自广西的阿铁。闲聊中知晓他明天也要去梅里,正好与我们同行。

小时候,就想像着风吹草低现牛羊是什么景色,至今未见,但无论如何,这是我第二次踏上草原,第一次在格尔木。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绵起伏的山丘,闲散踱步的牛群,虽不能在草原上骑马,可就如此快意的随车奔驰,就是一个爽字了得。车在一块平地上停下来,豌豆带两个老外正对着在河边洗衣的妇女拍照,他指点我们说,那些长在牛屎上的类似蘑菇似的菌类叫——牛屎菌,我努力回忆前天采摘的蘑菇该是从泥土里直接冒出来的!

豌豆还从车厢里拿出一个足球,开始加上司机四男两女的分队还算平衡,可豌豆带团走后,再加上,楚楚在徒步过程中弄伤了脚也不便进一步折磨自己的脚趾头,就只能汪汪,我和司机一组,阿铁和熊一组的踢球了。看不出阿铁还是个踢球的高手,索性脱了鞋子,赤脚与我们一拼,他的鞋子和豌豆富裕给我们的另一双组成了两边的球门。前场,中场,后场,一会儿就跑得气喘吁吁,不知道如果把马拉松赛办到高原上来会是什么结果呢?

跑累了,我和汪汪就在自个儿的球门前并排休息,以静制动。汪汪还扑腾扑腾地悄悄把我们的球门关上。终于,司机一个人顶不住两人的进攻,眼见阿铁向我们冲将而来,怕他刹不住冲撞了我们,我们索性让开,阿铁原以为此球必得无疑,可冲近了却发现找不到球门,愣愣地对着我们喊:“球门呢?!•#¥%……”汪汪和我对视大笑,差点又缺氧……

继而,在草原上疯够了,便停下来休息。阿铁和司机听我们说熊是稻城的,他们一致摇头,又说他是社区的熊,他们就更不信了;于是,我们索性就说他是外星人,可能这个可信性更高些,呵呵。后来到了丽江,客栈老板娘索性连他是四川的都不信了,呵呵。

回到旅馆,汪汪和楚楚都出去遛达,我和熊就在楼下的餐厅里下棋。说来惭愧,小时候还去参加过围棋比赛,可当初只因是女娃,再往市里申报时被煽了下来,始终记得老师叹气说,谁叫你是女娃儿呢。那次哭得很伤心,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碰这鬼东西,一晃就是十几年……而现在,不知道是刻意遗忘的成果还是时间本就能让人完全遗忘,这棋下得何止是毫无章法,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索性改下五子棋了。

快吃饭的时候,汪汪从外面进来,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她在中甸新整修的古城里捡到一个小孩。小孩?哪儿啊?原来是个小老外,可是不是真的小,直到在丽江都没有去考证,反正看上去好像不咋小。可既然汪汪叫他小孩,我们也就一直这么叫下去了,呵呵。明天,他和梅里季候鸟酒吧的老板小邱也去梅里,就是比我们晚一班车。

吃完饭,跑到旅馆的楼顶,却正好看到火烧云,好美……

晚上我们几个夜游古城,不敢耍得太晚,明天就又要出发,开始另一段旅程……

 

昨天终于把自己日记零散的涂鸦全部完成了,楚楚问我,放下了么?我问自己,放下了么?默然。

楚楚去丽江的车是8点的,比我们去梅里还早一小时,把她送上车,又一个队员离队了。

开往德钦的班车缓缓驶出车站,路过依拉草原时,远处松赞林寺正升起袅袅的香烟。在睡意朦胧中,奔子栏就到了,听熊说那儿是传说中的金沙江第一弯,反正我的地理知识很差,也就只有听的份儿了。下车买杏子,梨子还有零食,因为听司机说开到德钦怎么也还有5个小时。

从奔子栏再往前走就是白马雪山,云南的盘山公路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盘山,绕阿绕阿的,就算原本不晕车的,都很可能犯晕,这一点在我去年走泸沽湖时就深有体会。抵抗晕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睡觉。汪汪、悠悠和熊都相继睡着,只有我和阿铁,拿着相机一会儿开窗,一会儿关窗地拍照片。其实坐在车上,实在很难拍出好的效果,但反正大家用的都是数码,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顺便还拍了另三个睡猪的睡姿,可回来才发现,熊的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悄悄删了,气愤!

因为昨晚已经跟小邱打听好了从德钦到飞来寺包车的价格,所以刚下汽车司机们都说是要30时,我们就拎包往外走,这才又有司机跟上来,以25元成交。坐在车上,向司机打听梅里的天气情况,司机说能不能看到雪山不好判断,反正昨天送客人上去就没看到。早就听说很多人来梅里3,4次都没见着太子、神女峰的真面,就不知道这次我们的运气如何了。

车到飞来寺,看见小邱的酒吧,那里果真是看梅里雪山的绝佳角度,但此时,云层厚厚的,黑黑的,要下雨的样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先安排好住宿,就要解决肚子问题,我们去了当地人开的梅里**饭庄,原本对付一群饿狼,饭菜只要过得去也就罢了,直到最后一道蔬菜,感觉如同嚼蜡,没有一点味道。叫不动服务员,熊只能端着盘子自己跑进厨房想让厨师放点盐,重新炒一下,可被以太忙为借口拒绝。想想算了吧,既然别人这么忙,我们也别太计较了。可就在悠悠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收拾最后的残余时,忽然发现隐藏在汤里的一个硕大苍蝇,想到刚才大家的一番狼吞虎咽,一阵恶心。让不能做主的服务员找来餐厅的老板。

老板对着那只苍蝇瞪大眼睛瞧了半天,抬头,拽拽地说,“你们想要怎么样?”

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我们问,你自己看怎么办啊?

“你们难不成还想吃霸王餐不成?”他顿了一顿,“我告诉你们,在这里吃到苍蝇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谁知道这苍蝇是不是你们自己放进去的?”

一番歪理,差点让我们气绝,对着都快煮烂的苍蝇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原本还真没想过怎么处理,按常规老板态度好一些,赔个礼,这个菜不算钱也就是了,本就在别人的地盘,谁都不想惹事生非。可如此形势,如果真随他说了好像他还有理了不成?!悠悠,汪汪和我马上就跳了起来:“如此这般,这桌菜我们还真不付钱了!”

还是熊出来打圆场,让老板扣了这个菜的钱完事,可女生们却要讨个说法,气头上的我们扬言要在网络上披露此事,可能这更惹怒了老板,一个劲地冲我们叫嚷,于是三个女生拂袖而去,不再理睬,只留下可怜的熊和阿铁在餐厅收拾残局。我们边往外走,边听到似乎里面的厨师有意拿刀追将出来,可终究没见着,正想着两个男生会不会变成替罪羔羊,看见两人走了出来。

径直去了小邱的季候鸟,愤愤地点了几瓶啤酒去火气。坐在露天阳台上,吃爆米花,嗑瓜子,对着雪山盼望着云开雾散的那一刻,很快那些不快也成了我们调侃的话题。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可还是年少气盛,为一口气而已。等了3个多小时,遮蔽在雪山上的云层被风吹掉了些,可终究没有看到梅里的真面,但似乎大家都并不非常在意。

小邱回到了酒吧,便绕着她给我们指点了明天去雨崩的路线。悠悠不想再走路了,打算明天就直接从德钦赶回丽江,找楚楚腐败去。论我和汪汪如何诱拐,特别是当悠悠听说我们有从飞来寺直接徒步去雨崩的打算时,她意志坚定地不跟我们自虐了。大熊当仁不让地又成为我们的领队,他根据酒吧里的简易地图绘制了我们可能的线路图。昨天汪汪捡到的那个小孩明天也将和我们一起去雨崩。我们有两种方案,一是乘早上的车去温泉,从那里开始徒步去雨崩,大概要走5小时;二是直接从飞来寺走山路进梅里景区的腹地,经西当村,再到温泉,这大概同样要5小时,然后再走5小时到雨崩,除了徒步外,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省下每个人65元的景区门票。还是通过民主投票决议,想想我们5个人能省下300多元,可以吃好多鸡的份上,决定明天还是走过去!!!

入夜,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照旧玩着拱猪,后来算了一下,整个旅程中,凡是玩过拱猪的人,无一幸免地拱过猪牌,而且几乎或多或少,或清楚或模糊地被拍了录像。我相机的使用频率尤高,回来后,每当我看着这一段段充满欢声笑语地录像,总似乎又回到那段时光,可往往此时心中也总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涩,笑着笑着,忍不住泪也顺流而下……

从酒吧出来,抬头望月,却无星,明天早上能不能看到梅里呢?仍被告知,很难说,看运气了。

向住宿的藏民家预订了明天早上的5个锅盔,充当明天徒步的干粮,安排好一切,约定6点半起床,看可能有可能无的日照金山,明天10小时的山路还在等着……

 

早上起来,意料之中地还是没看到梅里雪山的全貌,虽然有些地方亮了些出来,可终究梅里还是躲在云层中。吃罢早饭,对着还在懒觉的悠悠互道珍重,不知道等我们从雨崩出来,能不能在丽江再次相逢。上路吧,旅程还在继续。

去温泉的路是真正的翻山路,从飞来寺一路下行,其间还差点走错。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还时不时地有滑石从上面落下,特别是当山羊在山脊经过时。那些是真正的山羊,成群结队地在石堆上敏捷穿行,每次没等我们靠近就跑远了。

2小时后,我们抵达谷底,澜沧江在面前奔流而过,站在飞扬着经幡的桥上,看那江水滚滚而逝。没想到,在我回到上海不久,就有一个上海在永明支教的校友因车祸被翻滚地江水带走了生命。当在电视上再次看到这条依旧奔腾的河流,感到陌生而熟悉……

走过桥就完全是上山路,我走走停停,流连于竞放的花朵,以至于殿后的阿铁每见我对着花儿垂涎,还不等我掏出相机,就提醒我说不准拍,并拿石头假以威胁。

好不容易走到大路,又渴又累地靠这大树吃锅盔,填肚子,刚想继续赶路,却被从大路开上来的一辆吉普车拦住。车上下来两人,说是景区管理局的,要我们补票,但看在我们已经辛苦走了一半路的份上,只要付半票。“小孩”用很流利的中文责问他们说,难道爬山也要门票?这座山不是你们私有的,在我们国家你可以自由的爬山。相比,这次倒是汪汪,我,阿铁和熊不觉得那么理直气壮了,毕竟在中国爬山付钱的事也很正常,如果这些钱能用在对景区合理的开发利用上,倒也不辜负了这些钱的。我们乖乖交了钱,又让他们写了收据以防在回来的路上再次受到拦截。管理局的人说,早在我们从飞来寺下来时,就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郁闷,我们揣测就是昨天那个饭店的老板,可也就只是揣测罢了。

再走半小时,抵达西当村,根据大家的体力,我提议找车去温泉,省下另一个半小时的体力和时间,毕竟从温泉开始想坐车都不可能了。我的提议被接纳,就在西当村一边休息,一边找车,可终究是未果,还是只能靠自己的11路。又走了1小时,我们的水也差不多尽数消耗完,这一路都是抄近路,坡陡。路边虽然有水,但上面还有村庄,“小孩”刚给罐子灌了水,可听熊说不干净,便还是倒了。在离温泉还有七,八百米的地方,有个司机开辆吉普上温泉接人,看我们如此辛苦,好心捎我们一段,终于坐上车了,好舒服,甚至到了目的地,都不想下来。

我们在温泉雇了一匹马驮行李,稍事休息,把水壶灌满小卖部烧开的水,挺进雨崩。可此时,不知道是昨天那个苍蝇的缘故,还是不适应小卖部的水,我和熊相继开始闹肚子。小孩跟着马夫一路狂走,早就不见踪影,渐渐地汪汪和阿铁也走远了。熊见我脸色很差,跟我说索性回温泉留宿算了,等他们出来。可都已经走了一半路,于心不甘,后来证明我的坚持是值得的。再走一段,阿铁在前面等我们,他是个很聪明,很有意思的人,始终记得他总是把眼镜摘一半,故意瞪大,上瞄,瞪着你,说自己要不是有着副眼镜挡着,看上去就有点凶,总把我们逗得大笑。

走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有从上面的马夫下来说,快到垭口了,但始终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不忍阿铁和熊都被我耽搁,就跟熊说,让他们先走,我慢慢走就好,熊只说了两个字:做梦!我不甘心又跑去跟阿铁商量,阿铁问,如果你是我,会自己一个人先走么?把我堵地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悻悻然只能作罢,反而是他们两个开始拿这事嘲笑我,说我异想天开,哼,可心里暖暖的。但大家也开始有些担心汪汪,因为估计她赶不上马夫和那小孩的速度,一个人走的她,会不会寂寞呢?

越往上走,经幡就越密集,显然垭口终于快到了。穿过一条经幡之路,我们象经过洗礼的俗人从此进入了世外桃源。在垭口茶棚休息时,向别人打听汪汪,他们说刚走了10分钟,阿铁闻此,就先行追赶了去,以为能追上,可一直追到雨崩上村才碰上,后来一比对,其实在茶棚,汪汪都比我们先出发了半小时,再加上是下坡路,根本追不上。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雨崩上村——宁静安详的小村庄。除去已经在第一家住下的小孩外,其他人根据阿铁在村里打探的情况,住进村里唯一有洗澡的阿绒老师家。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幸福啊,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洗澡。我和汪汪住在2楼的房间被戏称为观景房,推开门就对着雪山,绿野,不已快哉。今天是徒步以来时间最长,强度最大,最没东西吃,最累人的一天,我的脚终于也磨出水泡,磨破了。

我们嫌鸡太贵,要60元一只,再加上熊也不吃鸡,就让主人为我们准备田里新鲜的蔬菜,番茄炒蛋,小青菜,同样不亦乐乎。这里会说汉语的人不多,全靠在这里义教的女孩作翻译,好像姓方,一个很直爽的女孩子,她说在教完这个学期后,也要回去了,看得出她很喜欢这里。另一个胖胖的,带着眼镜的北京人似乎是方老师的一个朋友,他已是第3次来雨崩,这次是来常住的,他说这里是世外桃源。是的,我们怎么看,这里也是,比飞来寺的感觉要好得多。他向我们描述着六一儿童节那天,到永明去看小学生欢歌跳舞,孩子的快乐渲染了大人,一片欢腾的海洋,非常热闹。我静静地听着,似乎心里能感应到这种快乐,虽然和我现在的快乐是不同的,但我知道那种忘我欢笑的日子。只是多久了?未曾再有过。是因为自己长大了么?还是自己不容易被渲染了?可无论哪种快乐的形式,只要内心是满足的,幸福的,快乐的,一切就是最美好的。

很累了,回房,打开mp3,在音乐的陪伴中,入睡……

 

这两天上海的天气总是在傍晚时下一场暴雨,此时,我对这窗,呼吸着雨后的清新,我也想起了在尼汝的雨,雨崩的雨,丽江的雨;雨中的调皮,雨中的欢快,雨中的洒脱,雨中的幸福,雨中的无奈,雨,雨,雨……

很早,汪汪就起床了,想必是为她将要去大本营作准备。我继续睡了会儿,起床吃早饭,主人家的女儿在院子里挤牛奶,我坐在二楼的楼道里看她以熟练的手势,很快挤满一桶,这里的生活比我想得更加安适。

早餐很丰富,还瓜分了方老师从家里带来的妈妈制泡菜,很好吃,汪汪和我还分了一碗牛奶。原本汪汪,阿铁和小孩要一起去大本营,可天气不是很好,仍是云遮雾绕的。方老师说,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今天她正好要带她那朋友去神瀑看看。神瀑对此地的藏民来讲意义非凡,是个具有神奇力量的地方,运气好的人在那里可以看见彩虹,而运气不好的人,神瀑的水不会淋下来。她给我们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次她带几个朋友去神瀑,她们都看到了彩虹(她去5次都看到彩虹,而一般来说看到一次已经运气很好了),在下山的路上,她们碰上同样要去神瀑的两个广东游客,前后只差半小时,可回来后听他们说,神瀑没水,每次落到半空就被风刮散了,他们在下面一点都没被冲到神瀑的水。我们听得有趣,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神奇的瀑布,而去神瀑的一路充满了宗教的故事,这次有个免费导游作讲解,真是幸福。

约好11点出发,可刚10点就有人来喊,原来是村里来了个活佛,一起先去看看。活佛在别人家里端坐着,据说他以前的法力非常高,可现在已经还俗,但村里人对他还是很恭敬。活佛应我们的请求,给大家念了一段经文,马老师说那段经文也是为神瀑而作的。

告别活佛,又是下行。去神瀑要经过雨崩下村,正好又有个度母活佛正云游到这里,与我们共行的又加入了一个退伍不久的‘老兵’,似乎他为了等这个活佛在村里已经呆了3个月。听说这个活佛算命很准,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去看看。

在村子里辗转了好几户人家才找到这个活佛,度母是指女性的活佛,在佛教中似乎女性的活佛还是很少的。她个子很小,自始至终的笑,而且很大方地摆姿势让我们拍照。很快轮到了重头戏——算命,老兵先上,我们走到外面回避。

雨在淅淅沥沥地下,我坐在墙边对着雨发呆。其实我对这里的算命没有太多兴趣,就算是真去问问,也只是图个好玩而已,并不当真。可对自己的未来,谁不是好奇的?只是在当下,我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现在我不愿去想太多,摇头想甩掉这些又要靠近自己的阴霾,无用,便起身走进屋,听活佛说书,呵呵。

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围坐在活佛周围,听着别人问问题,一时不知道问什么,汪汪提醒说,我今年不是工作不很顺利么,就问工作吧。活佛拿了念珠放在额头,又拨弄了会儿,说有人在公司嚼舌根,只要让自己,那个人和老板一起坐下来谈就会好了。有点晕,可也就听着,反正也不顶真,笑笑过去了。最逗的是阿铁,活佛说他不能和女人吵架,否则就有伤运气,从此他就只有被女生欺负的份,一有反驳我们就以此威胁,他就只能把嘴巴用封条封起。

事后,熊说看上去这里对佛教的崇敬不比稻城那么严谨,因为在稻城活佛总是高高在上,一般不能平起平坐,而刚才,不仅是我们,还有当地人也同样和活佛排排坐着。对于宗教礼数,我实在是个外行,但真难以就此怀疑在梅里脚下的他们对佛教的虔诚,也许这里没有这么多所谓的规矩吧。

在飞来寺就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我们所说的大本营其实就是历年登山队欲登梅里雪山的大本营,但对藏民而言,梅里是神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此在上次从中日联合登山队登山那天开始,就有很多藏民自发地围绕梅里转山念经,直到那场掩埋了一切的雪崩……自此,所谓挑战自我,登极梅里的众多活动才暂告段落。虽然任何生命的消逝都令人叹息,更何况那些勇于去攀登极限的人,从某种意义来说确实是勇敢者,但我们也希望在他们勇敢的同时也尊重别人的信仰,有那么多的山在那儿,可以选择不是神山的去攀爬。而近来又听说有人要横渡纳木措,不禁叹息,勇敢的人们,为什么‘尊重’在你们眼中如此渺小呢?难道不明白,只有懂得尊重自然,尊重宗教和人的勇敢者才是真正的勇者,而不是莽夫之勇,匹夫之敢么?

言归正传,去神瀑的路上,方老师给我们讲了很多宗教故事,比如莲花生大师能治百病的神仙水,如今变成了石壁的庙宇,度母的塑像,貌似日月同辉的天然奇石,形如宝剑的山体,在这里的一年多,她俨然变成了这里的一员。想到今天早上她认真地告诉我,过些日子天气好了村民要带她去爬上村正对着的金刚化身的山峰,说着,手掌伸向那座山,一脸的虔诚,一脸的期盼,一脸的坚定,甚至是圣洁。现在她该也回到自己的城市了,没有说家,是因为我想对她来说雨崩也许也是个家吧……

方老师带我们去钻传说是莲花生大师修行的通天洞,洞分上下两个,下面一个是横卧式的,只能靠横爬才能进去,在里面绕块石头爬一圈就算是脱胎重生。上面一个是直立式的,一个斜坡同样是要靠爬才能蹭上去,据说经过这两个洞的洗礼,死后的灵魂就会飘入洞中,升天。

两个洞都只能容下一个人在里面移动,在爬第一洞时,我已经听到在我前面的三个男生,不是传出说被卡住了,就是说转不过弯,前后狼狈地出来。轮到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不至于被卡住,但这着实也太扁了,趴在地上,连头都竖不起来。好不容易出来,空中的雨已经从开始的毛毛细雨发展成瓢泼大雨。还有另一个竖着的洞要爬,既然已经爬了一个,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阿铁和熊都已经爬出去了,因为等爬的地方都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只有后面的一个人才知道前一个人是怎么升天的。在我前面的是北京人,我抬头就看见他爬到一半,不动了,嘴里嚷着,见鬼!我KAO,被卡住了!一个对藏传佛教颇感兴趣,并相比较我们而言更虔诚的人,在爬一个神洞的时候居然口出诳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可此时没人帮得了他,只有靠他自己。过了许久,他才挣扎着爬了出去。我也紧接着走过一段木梯,终于把自己放在了洞口,并听从曾经爬过神洞的方老师教诲,先把自己的脚伸上去,有部分倒立的姿态。因为下雨,洞里有些积水,可我没穿雨裤,只能暗暗叫苦,为避免全身湿透,我想俯撑着往前拱,可到半途又发觉坏事,洞太窄,根本没有空间让我肘子撑在地上用力。我动弹不了,除非转身。可这样就等于在积水里翻腾,我也忍不住骂了一声:“我KAO!”听得在我后面的汪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从来没有听我这么粗鲁过,哈哈。没办法,咬咬牙,以PG后面的裤子全湿为代价,狼狈不堪地爬出山洞。一手的泥,一身的浆,特别是裤子还粘在身上,简直连走路都感觉脏得别扭,似乎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可就这样,我们还要去朝见神瀑,雨下得更大了。看我欲哭无泪的样子,熊却还在那边坏坏地笑,调侃我说,比前几天爬往子溶洞更狼狈地多吧,哎,真是后悔怎么没穿雨裤呢!雨越下越大,最后我几乎是带着麻木接近了神瀑,‘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神瀑轰鸣着冲将而下。阿铁和北京人已经脱去上衣,冲进神瀑,绕瀑三圈以受洗礼,纯净的不知道是他们的心灵,还是他们的脑袋。阿铁出来后,几乎都傻了,能想象冰冷地瀑布从十几米高直接砸向你的脑袋和赤裸的身体的滋味么?要不是神瀑,估计都要起窟窿了,呵呵。汪汪的冲锋衣不怎么防水,怕感冒,不敢造次。我和熊是穿着冲锋衣进去的,可动机不纯,没转圈,而是带着帽子站在那儿任凭神瀑的洗刷——在我接受心灵洗礼的时候,也让我接受您对我衣服更直接的洗礼吧。走出瀑布,我们的冲锋衣都干净很多,熊甚至戏称,比他自己洗还干净,呵呵。

在雨中离开神瀑,有些瑟瑟发冷,可他们说淋了神瀑的水是不会生病的,听之,信之。我们神瀑附近的小木棚里烤火,吃饭,又碰到来雨崩采风的摄影师,他从89年开始就经常来这里,他说雨崩的美景永远没有止境,而且每个季节都有其不同的地方,秋天的颜色,春天的勃发,甚至是雨后的云雾飘缈,让愿意扑捉的人陶醉其中。汪汪听了说,果真我们缺的可能是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雨渐渐小了,我们踏上返程,雨后的空气额外清新,雨珠落在嫩绿的树叶上,徘徊在靓丽的兰花花瓣上,晶莹剔透。这里的兰花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的一种,以前画国画偏爱兰花所以看过很多图册,但像这种泛着深邃紫色的兰花,图册上都没有。兰花与我而言总是清新淡雅,甚至是孤傲的,而这里却是绚烂的,摄人心魄地深紫。

回到住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也管不了别人说淋了神瀑的水应该3到7天不洗澡的,只有阿铁和北京人仍坚持不洗。坐在二楼的栏杆上,看夕阳西落,还看到一只调皮的小猪不知道从哪儿跑进来。一会儿戏弄老实的母牛,在它们中间冲来撞去,一会儿又溜进鸡群追赶小鸡,平静的院子一下子变得特别热闹,直到闻声而来的主人,把它清扫出门,一溜烟——跑了。

晚上,主人家特别热闹,来了很多人,有新的住户也有主人家的亲戚,吃完饭,大家就在那里围着火炉唱歌,可我想着明天就要离开,此时此刻我多么害怕时间从的流淌,但一切都在过去。我的情绪似乎和这样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就一人先回房。

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的香巴拉。

 

汪汪又是很早起床,在火塘边找到她时,她说决定今天不走了,因为北京人描述的另一条从雨崩出去的徒步路线,对她吸引力很大,她不想走回头路。把她一个人留下毕竟不放心,可要说服她放弃也不可能,僵持着,沉默,幸好还有那个‘捡来的’小孩也不走,至少有个人可以和汪汪互相照顾。

10点,阿铁,熊和我在比预期晚1小时后,开始回程。汪汪把我们送到村口,我心里有点堵,一起从稻城出来的7个人,到现在零零散散都快走散了,只留下对彼此的牵挂,特别是汪汪。虽然那小孩不错,但毕竟认识不久,唠唠叨叨地关照汪汪要自己一路小心;明天一定要雇一个向导,不能省这钱;汪汪答应一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就给我们消息。我把手杖留下给汪汪,这是我唯一能帮她的了。

惜别汪汪,我们三个沿路往上攀登,开始的路很陡,没有背负的我正好能赶上他们的步伐,可因为昨天弄脏了快干裤,今天只能在阳光里穿雨裤,不透气,真是郁闷。因为这两天休息地不错,拉肚子也告一段落,路虽陡,但走得也还轻松,原本计划2小时走到垭口的路,我们花了1个半小时不到就完成了。

这回通过经幡之路,是我们象桃花源记中的某人要离开武陵源,终究自己是个曾经的过客,我们来了,我们又走了。熊把他的帽子留在了垭口,阿铁却留下了他的臭袜子,我犹豫良久,实在没什么可以留下的,带走了它给我的回忆,能留下的就是一块心的碎片。每次的游走都会在不同的地方,给不同的人留下自己一块心的碎片,从此自己不再拥有一颗完整的心……

下山路上,阿铁总指着粗粗高高的树说,“这才是树呐!”

我指着不远处细巧些的问他,“那么那些是什么?”

他白了我一眼,“是草!只有我双臂围拢合不起的才是树。”

我们就在树啊草啊之间穿行,休息时,阿铁陶醉地抱着一棵树说,“这是我的老婆”;

半晌,他又抱起另一棵树,“这也是我老婆。”

我笑骂他见异思迁,他却说,“没有啊,第一个是我大老婆,第二个是我二老婆,我对他们很专一的!”笑晕。

阿铁又给我们说‘他的岛’——围洲岛,说那些把自己生命放在彼此手里都能放心的朋友,说第一次徒步去广西溶洞的历险经历,说笑间,我们抵达了温泉。从雨崩出来整个行程,只花了3个小时,着实让自己得意了一下。

下午已经没有从温泉去飞来寺或德钦的班车,要出去只有包车,我们就在温泉等今天也要出来的一对香港情侣。时间还早,吃完饭,联络好车辆,索性在温泉把自己收拾干净,这样今天住哪儿都不再是问题。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想驻扎在飞来寺的,只为了明天可能的日出,虽然也不是很喜欢那里。但熊想去德钦,这样便于明天一早去中甸,赶丽江。

4点多,汇集了那对香港人,我们驱车向德钦,路上小邱来电话问要不要替我们在飞来寺订房,今天来了很多人,快要住满了。闻此言,我也就不再坚持住飞来寺,人再多,实在吵杂地很。谢过小邱,跟她说我们直接去德钦,车经飞来寺,我找到正在阳光下看书的小邱,和她告别,如果有缘,也许某天在梅里,或其他可能的地方再见。

车至德钦,安顿好住的地方,先去车站买票,却被告知售票处已经下班,明天早上直接去买。继而去觅食,在路边看到有人在卖水果,断粮好几天的我自然兴奋不已。那些水果里有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山果,黑黑的,当地人称它为黑果,味道不错。可是,黑果同时具有染色功能,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会反映在手上,舌头上,但熊说连牙齿都不能幸免。我不信,他说,刚才旁边另一个卖黑果的小姑娘招呼他过去买,对他灿烂地一笑,结果露出了黑黑的牙齿。他定睛一看,那个小姑娘也意识到了,便用手一把捂住嘴巴,咯咯地笑不停。我一边吃,一边看着逐渐变色的手指,又看看别人发黑的嘴唇,信了。但即使如此都挡不住美味的诱惑嘛,何况,也就只买了两小包,安慰自己,无碍无碍,只是在吃的时候总把嘴巴撑得大大的,尽量避免让那些小东西过多接触自己的嘴唇。

我们在一家新开的餐馆坐下,又有鱼又有肉的,正准备狼吞虎咽一番,手机短信的声音却在耳边吵个不停。到最后才发现是朋友耍我!!!气死!!!害我还为她们的事饿了半天,想吃的时候却已经先被那两个家伙搜刮完一轮了。阿铁每次吃饭前都说不饿,可偏偏每次都吃得不少,还很少吃饱,气人!接下来的饭桌是属于我和阿铁的,因为我们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已经记不清我们两个边喝边说着什么……

喝完,唠叨完,也就是再次在天堂进入梦乡的时候……

 

 

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在下雨,而且很大,不禁为汪汪担心。德钦都在下雨,隔了几个山头的雨崩肯定也是如此。汪汪想走的那条线原本也是我们起初在飞来寺画地形图的线路,但是这条线路连当地人都不再走,因为不好走且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如果是在今天这种下雨的情况下,该是更危险了。只能祈祷她今天能改变主意,还是原路返回的好。

这雨倒是证明昨天熊不在飞来寺停留的决定很英明了,难道这里今年提前进入了雨季?开往中甸的车晃晃悠悠驶出车站,没见到梅里的真面,有遗憾么?也许吧,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再来的借口,只是真的怀疑自己何年何月能再有勇气来到这里,也许是云开雾散的那天吧。

再经白马山绕回奔子栏,车在小镇上嘎然而止,车坏了。修了整整一小时,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到了中甸还有没有车去丽江。在车上,我收到汪汪的短信,说因为下雨,她和小孩也原路返回,已经到垭口,今天去到德钦,明天到丽江与我们汇合,半提的心终于放下,不禁雀跃。

回到中甸已经3点多,正好赶4点的车。在小面包上经过小中甸,虎跳峡,拉市海,近9点我们到了丽江。这次据我上次来丽江将近一年,丽江又变了好多,特别是新城又扩大了,看上去更现代化,在路面上奔驰地车也多了很多好车。

我们想去阿铁所说的激沙沙客栈,我也听echo提起过好多次。上次一个人在丽江乱逛的时候也走到过这个叫激沙沙的地方,比较偏远也就比较安静。于是,我们一路转悠,一路向开店的人打听激沙沙,但令人头疼的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甚至都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就从这点就可以证实,目前在丽江古城开店的大多不再是当地人,丽江越来越变成一个购物场所,它原有的文化积淀,正很快地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而且很可能在飞速地被吞噬,真害怕有一天,在我们不知不觉中,丽江的东巴文化和这里土生土长的纳西人一样,渐渐地再也聚不起来,渐渐地飘散在风中。

正在我想要放弃时,在偏远的五一街碰到一个能说准激沙沙方位的纳西小伙。在他指点下,再凭我以前的印象,我们终于找到了激沙沙,找到了激沙沙客栈。放下东西,马上就出去找地方吃东西,几乎饿了一天,好不容易从天堂回到人间,当然要大块朵颐。也不愿多找,就在河边的剑南春酒家吃,正好对着剑南春广场。不知道何时,原来在四方街每天晚上的锅庄搬到这里来了,可我们刚坐下,正好他们跳舞完毕,也好,可以安心吃饭。给悠悠发短信看她在哪儿,未料她已经踏上返程,正在大理,而明天就要去昆明,辗转上海,在外流浪了3个月的她终于也要回家了。三个人叫了两个冷菜,三个热菜,一个汤,居然吃个底朝天,实在太佩服我们自己了。菜足饭饱后看到街上还这么多人,全然没有再逛街的兴趣,何况我当时以为大家都还要在这里逗留好几天呢。一致同意,回客栈——打牌!

这地主正斗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我们的门被老板叫开,其实也是怪他们的桌子有点翘脚,晃动的时候吵到下面睡觉的老板。阿铁用拖鞋解决了问题,可看看时间也真不早了,还是快些休息罢。

 

昨晚上,阿铁问我们早上几点起来,我和熊的一致意见是睡到几点就几点,呵呵。这个几点在我预料中的,就成了12点。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东西吃,可吃什么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悠悠,果然不负我望,丽江通马上给我们指点迷津,‘小吃到宜宾,腊排骨火锅到象山市场,鱼火锅在七星街上’。宜宾的面是刚吃了的,确实好吃;至于其他的都在城外,只能另找时间去。在古城里转悠,我们又吃了甜甜的玉米棒和丽江粑粑。

下午古城里的人又多起来,我提议去市场买水果,因为看到别人拿着令人垂涎的草莓,好大个儿,彤红彤红的可爱至极,而菜市场去买自然便宜不少。熊还蹭在当地人的后面,人家谈好了价,我们也以8毛一斤的价格买了好些他喜欢的桃子。回到客栈,我在老板娘的厨房里一阵捣腾,心满意足地享受生活。

一会儿我作领队去一个能看见古城全景的地方,那是一年半前第一次来丽江时和芸一起住的茶庄。它坐落在通往万佛阁的半山腰,从2楼向外望出去,丽江古城就在眼底。记得那年清晨,当我和芸在睡梦中醒来,四方街传来纳西古乐,袅袅炊烟在一个个纳西人家的屋顶升起,缭绕着整个古城,那感觉就是兴奋中的安逸,那才是真正的丽江,让人留恋不知归处的丽江。但那时候,毕竟这家不是专门作客栈的,条件比较差,所以我就没有再住这里,可即便如此我每次来都会到她家去串门,然后又买一大堆的茶叶回家。

我们没有直接去茶庄,而是去了背靠丽江古城的狮子山,以前的时候可以从这里直接通往万佛阁,再从万佛阁拾阶而下,但这次不行,路被景区管理局封了起来,只能另外找路下山。凭以往在丽江的经验,总觉得它是条条小路通目的地,可未料,这次一不小心走进了别家大院,大大小小的看门狗,对着我们狂吠乱叫,如果不是有绳子拴着,估计我们非被生吞活剥了不可。

转去了茶庄,径直走进她家小院,却找不到上楼的路,经老板指点才知道他们已经改装过了,果然,上得楼去,条件和设施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坐在楼道里,看丽江全景,静静地不想说话……

回到客栈,阿铁去找地方自己画T恤,一会儿颇为得意地拿了一件T恤向我们炫耀他的劳动成果,几条象形文字的鱼在波浪里起伏,他说明天要走,去大理。晚上在剑南春广场跳锅庄,又去纳西小食吃晚饭。阿铁见我兴致不高说,“你知道我画的那些鱼是什么意思么?”我摇头,他接着说,“相处时的相濡以沫,不如分开了,两两相忘。”我有点哽咽,旅途中的相遇,无论多久,始终都是彼此的过客……

汪汪已经抵达丽江,因为第一次来,想要住在热闹一点的地方,便安顿在小孩去中甸前住的客栈里,相约一起泡吧。又去请教悠悠,悠悠建议去小巴黎,可终究我们觉得小巴黎人太多,就随处找地方坐坐,小侃了半天,大家觉得累,就早早回客栈。

算了,明天总要来的,该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继续迎接明天的告别……

 

来丽江唯一的任务就是腐败,刚起来就又出去找好吃的。 一路小吃,从甩手粑粑到砂锅米线,吃完了照旧回客栈。原本要走的人都挨着不走,阿铁又拿来牌,说先去玩了再说。我们三个人打斗地主,熊劝阿铁今天留下来,又说,打牌谁输了谁就留下来,我不禁想笑,怪不得今天打牌我老是赢,原来就我不走呀。

又打了几圈,阿铁看时间已晚说不想走了,明天直接乘夜班车去昆明,并提醒熊,时间不早了。熊说他也不走,我笑说好啊,两个都说要走的人都不走了,今天又可以大吃一顿。我们讨论决定去悠悠推荐的象山市场吃腊排骨。汪汪和小孩去白沙,又要买东西准备明天去大理,就这样错过了一顿美味。

吃腊排骨的店儿,有点像大排挡,跟我前年去海南岛吃大排挡的地方差不多,两面都没有墙,还有一溜串的猪蹄挂在墙上风干,摇头轰轰的电风扇对着用网罩着的猪蹄来回眷顾,我们三人围着一小桌子,坐着小板凳,在锅子里抢肉吃。我不是很喜欢吃肉,但是那腊排骨的确美味,香而不老,鲜而不腻,都吃了很多。从不叫饿也从不喊饱的阿铁,心满意足地吃完后,说这是他出来后近2个月里第一次有吃饱的感觉!敢情这家伙真会挑哈,呵呵。

回到古城,在四方街正碰上有人跳锅庄,照例是个老奶奶当领队,有个老爷爷在中间吹着笛子,有点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次跳的人不多,大多是当地的纳西族小伙儿和姑娘。前两次来,都有个纳西族小男孩吹笛,有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跳,不知道那小男孩现在还吹么?我们刚刚吃撑了,正好需要运动,就跟着他们一起跳舞。纳西族的锅庄相比较藏族的锅庄要简单很多,可熊和阿铁这两个木瓜经过昨天的培训还是生疏的很,看着他们木木的样子,忍不住大笑。渐渐地,加入的人开始多起来,又有一个纳西族老人索性拿来了一个收录机,放起纳西族音乐。其实我还是更偏爱笛声的,清脆,缥缈却又坚定,它可以穿过茫茫的黑夜,划过心房。老人在这里是道亮丽的风景,只有他们现在还会穿着民族服装,开会聚集,跳舞欢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怀疑这道风景会不会如古城一样,被时间湮没呢……

我们不想再去泡吧,虽然以前到丽江必不可少的就是泡吧,但现在这里的酒吧都变味儿了,似乎变成了中世纪夜巴黎,感觉糜烂,特别是新华街的酒吧,甚至让我有些避之不及。灯红酒绿,夜夜笙歌,觥筹交错不是我想要在丽江得到的,甚至是我不想看到的丽江。

还是回到激沙沙客栈,坐在二楼的藤椅上,看层层叠叠的楼顶向星星伸展而去,让我谐意。夜,就是如此的安静,平静如我心……

 

这天起得比较早,出乎阿铁的意外,给我们买了面包作早餐回来后,却发现我和熊都赶去大石桥和汪汪汇合了。

汪汪在一本介绍丽江特色的杂志上找到好些特色小店,我们在大石桥旁边吃完特色的黄豆面后,就按地址索骥地想把这些特色店兜个遍。还没正式开始,我和汪汪就先被四方街边上的一家特色服装店吸引。在这样的服装店,可能很少女孩子会空手出来,特别是当你还有一个女伴给你意见的时候。我们换着不同的衣服,正在不亦乐乎时,却苦了在外面等着的阿铁和熊,店里的一个女子说,她已经在店里待了上午半天了,几乎试遍了所有的衣服,幸好我和汪汪没那么夸张,半小时后我们买完走人。

继而我们去了古铃精怪,闪客,木鱼铃一些特色小店,一番搜刮又买了些东西,可毕竟不比汪汪第一次来,我想她的购物欲一定在这里得到很大的满足,嘻嘻。汪汪还马上要赶去大理,只能匆匆转了几圈,急急地离开了丽江……晚上,阿铁也要去昆明了,朋友一个个都要离开,我明白,竟离曲终人散不远……

我又去市场买草莓,在这儿的每天都是我享受新鲜水果的每一刻。阿铁看样子是很想最后过一下牌瘾,可熊又跑去觉觉,阿铁自己又被我拖出去陪我逛街,终究打牌没有得逞。

跟老板娘打听了去七星街吃鱼火锅的路,正好和车站一个方向,阿铁就说走过去。我们很快就走到了七星街,可没人告诉我们七星街有多长,走好久都没有看到悠悠和老板娘所说的火锅店,可怜阿铁还背着个大包。当我说,会不会走错时,差点没让他两脚一软坐在地上。我们几乎从七星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了,终于看到罗非鱼庄,刚进门,就听屋外哗地一下倒下场倾盆大雨,幸好幸好。这里吃的是罗非鱼,看墙上的介绍,俗名是非洲鲫鱼,可说实话这两个名词我都是第一次听到。中药做的滋补锅底是这里的特色,非常好吃。我们进去时,服务员说,再过会儿一般就都没位置了,可她一定没想到那场天雨,阻挡了她不少客源。三个人两斤多的鱼,吃得撑撑,阿铁终于在回家前,第二次吃饱了,呵呵。

班车发车的时间快到了,阿铁钻进出租车,外面的雨也小了,别了,朋友,会有不舍,但相信我们会有再次相逢的一天……

时间还早,就拉着熊继续逛街,可也没认真逛。我想买一个包,不好找;熊想再买头巾,带回稻城送给辛苦了得志玛和次姆。头巾好找,可我不让买,因为这样每次逛街我都可以美其名曰,陪他逛了,嘻嘻。我们在一个皮具店停驻,可真正吸引我的是店里那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小狗狗,白白的,好小好小,比熊的鞋子还小,熊说像个小猫咪。他也很喜欢小狗,逗着小狗玩儿,我就跟着小狗后面拍录像,忍不住不停在说,好好玩哦,呵呵。

兜了一圈,我终于在激沙沙巷口的皮具店里定制了一个皮包。店主人是个看上去很老实的纳西小伙儿,负责制作;老板娘却不是本地人,对包样式的设计和筹划有一套,是个出主意的人;算是很好的搭配吧。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曾经也有些什么故事呢?回来后,在新浪里看到篇一个女孩自述在丽江故事的‘丽江,你为什么哭泣’,这样的故事在丽江可能也不算少、丽江总的来说,也是一个容易有故事的地方,但和稻城的故事相比,该有更多不同的结果吧……

在那个皮具店,不可不提的是小黄豆,那个调皮的小家伙比前面见的小白还要可爱,是皮具店隔壁老板的‘儿子’,过来串门的。小黄豆黄黄的毛,大大的眼睛,虎头虎脑的样子,被养的胖胖的,小小的身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子。只有3个月,牙齿还没长出来就很喜欢咬东西,特别是熊的手,呵呵。忍不住给它拍了好些录像,现在每次翻出来,都忍不住笑着想要用手去触摸,可冰凉的显示屏却告诉我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再也不是小黄豆毛茸茸,暖扑扑,圆通通的身体了。

回来后,想到路途上的很多事当时都没有用录像拍下来,真是可惜了。可有时也真怕翻出来看录像,点点滴滴,有时候看着看着,会笑着流泪。关上电脑,又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们在夜中丽江闲逛,走到家叫一棵树的小店,店主人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吹牛,刀朗那首‘2002年第一场雪’反复地放着。这对夫妻也是喜欢到处乱走的主,喜欢跟别人闲磕曾经走过的地方,还在店里放了不少照片,而这家店的名字也是源于路途上一棵据说绿得无以复加的树。

这天晚上没睡安宁,似乎有一辆车半夜在我们客栈外撞墙了……

 

 

时间过得好快,这是最后一天,昨天我也买好了返程的票,下午2点多的飞机去昆明,停驻3小时后,就直接回家。

明天就要离开,还是要多少买些礼物的。沿着七一街笔直走,凭着印象想要找上两次来丽江去的木刻店,那个喜欢和我聊天的艺人兼老板不知道还在不在。延路还指给熊看神奇的三口井,俨然象小半个导游、反正这家伙在这里就是个路盲,出了四方街,就很容易迷路,我们住的激沙沙他也是走了好几次才找得到回去的路。但倘若你带着他乱转一番再让他找,他还是两眼一抹黑,呵呵,于是我扬言要把他卖掉。再往偏远的地方走,人就越来越少,那家店真的不在了,流浪的艺人不知道现在又流浪去了何处,可我始终记得去年当我一个人没落地来到丽江时,他的热情和居然把我当作知音的赤诚让我感觉到过些许温暖和快乐的。只是在路上待久了,慢慢地习惯让旅人与旅人之间的缘分匆匆而来,淡淡而去,能彼此留下来的,便成了一小段时间,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走得很近的朋友,可即便是朋友,也是来来去去的,没有人敢说一辈子。可无论多久,仍感激彼此的邂逅。

再逛,看到一家卖瓦猫和藏饰的小店正在清仓,改换门庭卖T恤。我搜刮一通,刚要离开却下起了很大的雨,今年的雨季真提前了。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雨小些,安静地看着屋外的雨,时不时跟老板说两句的任务就交给了熊,我的世界里此时只有雨,只有自己。

雨小了,我还要去茶庄,茶庄老板娘照旧招呼我们喝茶,这儿的茶我几乎都喝遍了,又让熊尝了我带在路上被他说不好喝的兰贵人,他说好喝,忍不住笑骂,他辩解说,那时候在路上的水不开泡不出味道。离开时,我象前两次一样大包小包的一大堆,喜欢喝茶也是从这里开始的,喜欢上了,就戒不掉了……

晚上,还是在剑南春吃晚饭,水道旁的射灯照着飞落的雨,化在河中,不见踪影。纳西族有一种说法,叫下雨留客,是说老天下雨,就是想把你留下来,可这么大的雨却还是留不住我。现实的生活无论多么让我厌倦,现在的我仍无力摆脱。

回到客栈,我坐在过道里的藤椅里发呆。隔壁新来的住客过来闲聊,他来自厦门,想去走茶马古道,却没找到合适的伴。他问熊是哪儿的,熊说四川。在外面他总习惯只说自己是四川的,除非碰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比如眼前这个。在小伙子的追问下,熊就说是稻城的。于是又被问了很多有关稻城的问题,熊一一解答后,三部曲式地人家要他留下通讯方式,说如果去稻城就去找他。虽然写下的是大名可还是被小伙子看穿了,“你的名字好熟,好像是不是有个什么社区来着?”我忍不住咯咯地笑,熊没办法说,“嘿嘿,我就是熊。”我听了就更是大笑。

就这样,最后一晚,我们聊到深夜……

 

起床已经不早,匆匆地赶去皮具店拿定制的包。

包是做好了,但太单调,没有想象中的好。老板娘也觉得过意不去,说实在不行不要也行。我想,人家也不容易,就这样一个包他们很难处理,就让他们按我的意思加紧改一下,我还是要。改完了,已经12点,熊的车是12点半的,我赶紧冲回客栈。在要离开时,那个小伙子一定要跟熊照一张合影留念,帮他们拍完,我又玩笑熊说,“大名人,偶们还没有合影呢,要不要也来一张?”哈哈。

我坐在丽江的候机厅里,对着窗外的云层发呆。丽江,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再靠近你……

在昆明,我用身上仅存的50元,买了花,买了水果,出来这么久,该给父母,该给我的家装填些什么了。我不能带回丽江的雨,不能带回昆明春城的阳光,那就带回它们滋润出来的花朵吧,还有一个无法改变自己的我……

晚上7点多,飞机从昆明机场起飞,在云层间,一道余晖溢出天际,余晖上面压着横跨天空的乌云。很快,满天燃烧的云霞开始消退,消退,顷刻阴霾吞尽了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整个天空渐渐暗下去,暗下去……最后,飞机载着我栽入完全的黑,什么,也看不见……在黑暗里穿行,直到,天边,出现一缕——星火……

 

20多天的旅程,不知道要花我多少时间去整理心情。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完完全全结束一篇游记,也许说是日记更为恰当,而今终于挣扎着完成了。

经常在记录的时候,特别是越到后来,就越感觉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往事的重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那些美好的东西,因为美好的东西极易伤人,而偏偏,曾经美好的东西又最让人不能忘怀。当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把自己吞没,我的魂被波浪卷走,回去那段无法真正释怀的日子,甜蜜的酸涩在现实看来是如此的缥缈,可仍禁不住地一次次让自己沉沦,让我无法停止,最终发现自己对着电脑发呆的时间比真正敲击键盘的时间多得多……

我带走了太多地回忆,而从现在开始的一分一秒,我都会学着去慢慢放下,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才要开始学习遗忘,可我多么的不舍,所以我用文字去纪录,然后尘封,放手,遗忘……

缘起缘灭,缘聚缘散,来时,我们躲不掉,去时,我们留不住,爱情,友情,亲情,事业皆是如此。能留下的是心中深埋的记忆。

我就用这篇文字去守候很多份质朴的情怀,收藏很多份永久的牵挂,深深地希望所有的人都好……保重,我深深眷恋,深深爱着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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